她耐着性子敷衍着
【n-33(古得西)诶?为什么呀?凌资哥哥也不行吗?】
【n-33(古得西)哦哦,我明白啦!谢谢宁斯哥哥关心!】
【n-33(古得西)你放心,我会把门锁得牢牢的!而且贺礼姐姐还送了我一个很可爱的小铃铛……】
提到贺礼,她擦拭额头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
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还有那个更莫名其妙的吻。
他们都一样,带着各种颜色的情绪靠近她,
贺礼身上是那种让她烦躁的过于明亮的桃红色,
代表着某种她无法理解也难以忍受的喜爱和兴趣,凌资则是更常见的同情与保护欲的黄色。
她讨厌这些颜色,更讨厌这些颜色背后代表的情感牵连。
情感是弱点,是破绽,是会被利用的东西。
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的亲生父母,
那对愚蠢的男女,他们身上的颜色是浑浊的灰色,充满了算计和贪婪。
他们把她当成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现了她能看到“颜色”的“价值”后,
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向组织“卖”个好价钱。
所以,在离开那个所谓的“家”之前,
她亲手给他们涂上了最永恒的死寂的黑色。
看着那令人作呕的灰色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她心里只有快意。
她只相信自己。
利用天真可爱的外表作为伪装,利用他人的同情和善意作为垫脚石,
这才是在这个世界她活下去的方式。
凌资,贺礼还有更多人……都只是她可以利用的工具。
古得西将毛巾扔进水槽,
红的额头,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一张稚嫩的脸,
鬓乖巧地垂在耳侧,浅褐色的大眼睛,白皙的脸庞。
这个世界在她眼中,绝大部分时间是黑白的。
黑白色的墙壁,黑白的地面,人们穿着深浅不一的黑白衣服。
唯有某些特定的东西比如死亡将近时,那浓稠如墨的黑色才会淹没人们,
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散出的“颜色”才能为这片黑白注入“生机”。
还有其他颜色,
比如亮蓝色指引线条,如同游戏中的任务提示,
那天蜿蜒指向了宁斯所在的方向。
正是这道提示,让她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并成功凭借伪装接近了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对队友的指引,但是一路上都是靠着独特的指引走来的,她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