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密愿意紧密配合宋洁雅,所有对周云绮的渴求,都掩藏在对周家的争权夺利中。
他还真去见了周董事长。
这个节骨眼上去,嘴里谈着自己跟周云绮的婚事,实际上明眼人都觉得这是奔着接班简予琛去的。
简予琛也支持。
周家的会客厅里,林密的到访,让周羽亭在心里出阵阵冷笑。
紫檀木大桌泛着沉敛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
一头金的伊万卡学着大周人,给林密递来一杯茶水,然而氛围,确实让人有点待不住,递完茶水,她就赶紧站起来走掉了。
周羽亭坐在主位上,看向对面的林密。
林密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显得肩宽魁梧,加上狰狞的眼伤,枭雄的气质,活脱脱的土匪模样。
周羽亭身体也不好,鬓角染着霜白,眉宇间凝着连日来的疲惫,看到林密,就觉得这是个威胁。
从相貌上就像是威胁。
当年那个出身有点低,但是从长相上讲英俊秀气的年轻人,这几年不见,怎么长成了这样一副模样了呢?
他也不是胖,他就是横着长了。
当年我都弄不住他,现在他打着娶我女儿的旗号就又回来了,我怕我更弄不住他了呀。
林密笑笑说:“董事长,这段时间您辛苦了,这几天我才得知简兄卸任的事情,又想到我跟大小姐的事情,想必您焦心不已,特意抽时间过来看看您。”
周羽亭问:“那到底是为了简予琛辞职的事情,还是为了云绮的事情呢?”
林密说:“这两个事情在我这儿,并不是二选一,我跟云绮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董事长,那么周家的事儿,我也跟着操心。”
周羽亭烦躁地说:“我问了云绮,云绮从来就没答应你什么,都是她妈在胡闹,你怎么就肯定你们的婚事就这样成了呢。而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有点头,你难不成觉得非你不可了?”
他又杀人诛心:“你来,表面上奔着云绮,实际上是奔着我们周家总裁的位置来了吧。战后,现自己一无所有了?现外头的生意没有那么好做了?”
林密也不留情面:“如果不是为了打赢战争,为了炸东联国的舰队,弄不好我比你要有钱。”
他说:“这些年,大小姐待我不薄,当年若不是她,也没有我今日的立足之地,如今她遭此变故,我正好丧偶,我想娶她,也是为了照料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周羽亭一下就被刺激火了,猛地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你?你居高临下,威胁我来了。“
林密讥讽地笑笑。
随后,他语气真挚,露出几分痛心:“我是怕你做错选择,你因为不喜欢我,非要耽误自己的女儿。回来见到大小姐,见她是这副模样,我心里一直不好受。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顶尖的康复医疗团队,只要您点头,他们随时可以过来,全程负责大小姐的康复治疗,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周羽亭生生压制住临界点的怒气,为了缓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着杯沿,继续打量着林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林密的精明与野心,他早有察觉,也早有忌惮,否则也不会有他出狱之后,就把林密清理门户。
只是往日里,林密收敛锋芒,还保持毕恭毕敬,这次来,表面面子都不给了,如今周家恰逢多事之秋,他这个时候上门,恐怕不止是为了家女那么简单吧?
“你有心了,”周羽亭放下茶杯,语气冷硬,“只是家女的情况,医生早已定论,强求不得,不必再为她花费这么多心思。倒是集团这边,最近人心浮动,总裁之位空悬,不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你要是对这个位置有想法,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但也有条件,你不能在外头再有企业,要把外头的生意并进来,你在商场上打拼多年,应该懂,人有了外心就不会尽心尽力。”
也算是以退为进了。
听到这话,林密知道周羽亭终于切入了正题,但他没有立刻表露心迹,反而微微欠身,故作谦逊:“董事长说笑了,我今日前来,纯粹是为了大小姐和您的身体,绝无其他心思。集团是周家的根基,总裁之位,理应是周家子弟来坐,我不过是个外人,怎敢有非分之想?”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只是要问我的意见,我觉得,总裁这个位置,除了云绮,别人都没资格。”
周羽亭大吃一惊。
他来,他给我说,周云绮才是总裁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