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好。
政府之所以能为政府,除了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还要有一支不枉法,指哪打哪的公务员队伍。
否则的话,多可笑?
几年前的警察局,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这个人打电话,警察说,好好好,我给你办了,那个人打电话,警察说,啊呀,是这个事儿,我现在才知道是您的事儿,我还是向着您的……
不光是拼全力,拼人情,送钱,送礼更不在话下。
现在呢?
又“啪”地一声,尖锐得像是枪响,周富贵局长差点抱头,然而往一侧看去,林密眼皮都没跳一下。
百乐府内的音乐戛然而止。
随后有人避了出来,但更快,他们都是围观,等李探长下来,两个警员反剪着宋时洲的胳膊,他的几个保镖被枪顶着,后面还有一个抬出来的,只听得宋时洲在店门口蹦跳:“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
很快,他又惨呼:“疼,疼,我胳膊都要断了。”
有人给李探长打电话了。
说话间,因为人停住脚步,宋时洲抬起头,他确定是人情到了,是权力到了,是解救自己的电话到了。
于是,他脸上现出傲慢和狰狞,咬牙说:“我要让你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李探长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站得笔直,他斩钉截铁地说:“王局,是通缉犯宋时洲,涉嫌投机倒把,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更涉嫌勾结境外势力,泄露国家机密,危害国家安全,证据确凿!现在验明正身,确认是本人无疑。”
宋时洲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他尽可能环视身着警服的李探长和一众警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大声说:“你给他说,我有黑鹰国的外交庇护。”
李探长挂掉电话,转身站在他的面前,宣布说:“宋时洲,现在,我以投机倒把罪、危害国家安全罪,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你配合!你有外交庇护还是什么狗屁玩意,你跟上头说,跟律师说,跟我说不着,卑职奉命,就是逮捕你回去。”
宋时洲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难以置信,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躲闪,声音也变得虚:“不……不可能,你们不能逮捕我,我是宋家的人,宋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还想挣扎,却被身边的警员一把按住手腕,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金属的凉意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浇灭了他所有的傲慢与侥幸。
“带走!”李探长一声令下,语气不容置疑。
警员跟牵羊一样,拽着手铐,倒拖着宋时洲,也不管他疼不疼,手铐是否收紧,强行拖拽。
盛知予也追下来了。
她看着宋景明挣扎着,嘶吼着,往日的公子哥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恐慌,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是宋家的人”,“你们抓错人了”,却丝毫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眼神里也隐现畏惧,光彩幻灭。
林密望着警员押着宋时洲上警车的背影,眉宇间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大周是在进步,此时此地,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无论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只要触犯了法律,危害了国家与人民的利益,便会被依法逮捕,绝不姑息。
警笛声再次响起,缓缓驶离百乐府,消失在夜色中,唯有李探长那抹藏青色的身影,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给周富贵说:”这样的警员,是好样的,回去之后多提拔。“
周富贵苦笑连连,反问他:”我提拔?“
林密说:”对。怎么着,你占着茅房不拉屎,你还不允许人家蹲你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