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下,灭了车灯,他就坐在车里,拿出香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别墅的灯渐渐都灭了。
照着自己以前,自己也许会打开车,翻墙进去,设法上二楼,去找周云绮,去问问她,去求她原谅。
但现在?
心态上竟然老了。
觉得这么去干好幼稚。
看看表,时间早就过了凌晨,要是来得早,还能打打周太平的儿童手表,但现在?他就脑袋烦乱地坐在车里,时而透过车窗凝视二楼的窗户。
楼上,周云绮就站在窗户边。
她手握一杯红酒,浅浅斟酌,她知道是他,所以提前把灯关了,实际上,这么多年的失眠没治好,夜深人静,反而是跗骨之痛到来的时刻。
不知不觉拿上了手机。
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看他怎么回答,但又放弃了,有时候为了防止思念,你筑起大坝,千里之堤,一遭你忍不住了,大坝垮了,思念的洪水再难堵得回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车上,林密却拿出电话,给自己一位手下打过去,听到对方的鼻音,他轻声说:“给我查个人。看看这个人跟周家的少奶奶,宋大小姐有没有过来往,还有……”
如果是宋大小姐?
她毁坏自己的名声干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挑拨自己跟鲁见森的关系呢?
他轻声说:“顺便查一下宋大小姐在国外,都在干什么,躲在什么地方,在跟谁往来,有没有接触过黑鹰国的情报组织,战争结束了,但敌人?并不会都消失,原先的朋友,也许就变成了敌人。大周是大周人的大周,不是黑鹰国的傀儡,不做他们的白手套,不由他们操纵……”
挂了。
林密抱起胳膊。
他叹口气,战争结束了,东联这个级大国,三五年,十年八载,都不再构成威胁,但黑鹰国?
他们的左派还好一些,他们的右派,又该在琢磨什么呢?
拿走因为战争期间,想利用黑鹰国资本进行卫国战争的资产公司?
还是他们想操纵选举,觉得路泽莘太自我了,路泽莘不听话,大周不听话,他们想换个听话的来?
又或者,他们觉得投入了资金,觉得大周欠了他们的钱?
想要我们的资源,想要我们的土地、矿产、财政收入,甚至抓住我们的经济命脉?
东联国不是好货。
黑鹰国也不是什么好货。
尤其是右派。
如果宋洁雅在国外期间,跟她们勾结上了。
那她……唉,可惜了。
一旦人觉得自己聪明,谁强大投靠谁,见识不妙就溜,她能干什么呢,除了做个流氓和投机倒把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