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斗转星移一样生着变化。
就像东联国国内的雇佣兵集团因为内部矛盾被逼着反抗,反攻本土,虽然后来头目放弃军队,远走高飞前被清洗,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事情不按逻辑展。
眼下是黑鹰国的总统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跟东联国总统握手言和,一起打压大周,向大周要钱,签不平等协议,断掉对大周的援助,原本要送往大周的武器,威胁路泽莘,向媒体说些颠三倒四的论调,限期大周放弃失地换和平,而刚刚站了上风的战场又变得残酷起来。
东联国或许已经打不下去了,不是输赢的问题,而是深陷泥潭而又无利可图,但黑鹰国态度的转变,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他们相信自己凭着血条长,此消彼长,最终可以打服大周,而他们的战争目的也一变再变,从灭亡大周,到得到三个省,从得到三个省,到得到一部分到手的土地,为此还一再讹诈,战争拿不到的,他们希望通过谈判得到……
海军陆战队兵团却像是躲在避风港里。
除了大周重视,把盟友送来的援助武装这支新部队,给他们最新的武器,让他们学习西方战术,林密也在竭尽所有武装这支部队。
他们像是忘了自己的国家还在跟东联人打得你死我活,日复一日在海边和荒岛上枯燥训练,训练两栖作战、全域机动、多能突击,武器设备操作,工兵抢修、破障,甚至操纵导弹快艇……
很多的导弹快艇就是合适的民船改造而成。
民船被安装一架两架导弹射器和数据链系统,再加装动力提升度,就成导弹快艇了。
这期间,跟周云绮也见了几次面,在工作上协调配合,反倒是周云绮对家里的情况更加了解,告诉说:“家里不用太担心,我妈他们照顾孩子,还是尽心尽力的,只希望你?早日实现自己的目标。”
是在一步步实现目标。
林密除了成为副军团指挥官,准将,还入主了海军参谋部,他力排众议,几次拼凑起北洋舰队的小吨位船舰,假装从海陆进内河,要进攻春天港,其实都是袭扰,引东联国军舰出动救援,林密在无人机和无人艇的帮助下,以有限的损失,又不断击沉东联国的军舰。
因为东联国在军事技术上也落后于时代,又被国际制裁,没法补短板,所以低慢小的无人机抵近炸雷达,随后用鱼雷、无人艇和导弹炸军舰,这套配套方案,几乎是东联人的噩梦。
就这样相互消耗着。
在一次东联国对大周动大规模远程空袭,造成大周基础设施重创、平民伤亡,东联国启动历时18个月的筹备,针对性的大反击,对外情报局局长终于亲手揭晓了蛛网行动的序幕。
她亲手编织的天网行动正式开始行动。
大周特工深入东联国,用卡车装载满满的一车又一车无人机,利用木质伪装降低雷达反射信号,停靠在各个重要机场、空军基地、海军基地和重要港口。几乎是同一时间,百架、百架的无人机同一时间远程激活,实施同步打击,最终一夜间摧毁东联国41架战略轰炸机,毁坏数1o艘海军船舰等等。
事后,所有参战特工均安全撤离。
东联国顾及国内外舆论,矢口否认大周对其的打击成果,结果求锤得锤,无人机上有着监控画面,能轻而易举看到东联国的飞机和军舰被炸得七零八落……在新闻镜头前,路泽莘第一次挂上微笑,似乎开战以来,他从没有现在这样舒心过,他自豪地说:“这是一次绝对特殊的行动,从策划到实施,我们筹备了整整18个月,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这是大周独立取得的战果,没有使用黑鹰国的钢珠火箭炮,也没有欧洲的导弹,完全依靠大周自身的力量完成,我们正在进行自卫,尽一切努力让东联国感受到结束这场战争的必要性。我们不会投降,也不会接受任何最后通牒。但我们并不想打仗,也不想展示武力,我们是被迫如此,因为敌人不肯罢手。而当我们展示实力时,我们是公正行事,打击军事目标。我们不仅向东联国展示实力,也向那些曾经坚定支持我们但如今开始动摇的盟友展示实力。”
而就在前不久,黑鹰国的总统又一次在公开媒体上表谈话,信口雌黄,说如果没有自己,东联国早就灭亡了大周。
大周的这次行动,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他还在死鸭子嘴硬:”大周的无人机袭击给了东联国一个理由,让他可以进去狠狠轰炸他们。“
确实,东联国开始了一系列的报复。
他们立刻对乌大周数百个军事目标进行打击,动用为数不多的战术导弹、远程火箭炮与攻击无人机,还试图摧毁林密拥有股份的无人机产业链,此后又动用巡航导弹,无人机,几乎拿出来浑身气力轰炸燕北,对燕北持续轰炸近3个小时,同步打击大周能源、交通基础设施,造成多城停电、铁路运输瘫痪……
他们并不清楚,闹海行动也即将开始,林密换下军装,辗转来到罗津港,通过罗津港秘密潜入了江东屯港。
看着越来越近,已经有些熟悉的江东屯港,想到百多年前它属于大周的历史,想到它失去带来大周人带来的创伤的沉痛,想到东联人对江东屯地区大周人的驱赶、屠杀,林密有一种历史宿命感。
他立在走私船的船头,向海岸照射出三长两短,海岸上闪烁了三长三短,海岸安全,可以靠岸。
船舶一点点靠近,最终抵达岸滩,林密带着人走下来,吴连长带人接上来,然而海滩上,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位身穿红衣的东联人女性依在车身上,浑身素装,礼帽上别着一把小白花。
林密隐隐有些不安,小声地问吴连长:”你们谁告诉卡佳的?她怎么也在?“
吴连长说:”她现在是我们的人,她弟弟死了,没死在战场上,被东联人作为雇佣兵头目被清洗了。家里也是家破人亡,更何况,她跟你是那种关系,老板说,她要是干得好,她就成全你们俩……所以她现在比我们的人还让人放心。“
林密问:”老板说?哪个老板?“
你们的老板不是我吗?
吴连长不好意思地笑笑:”哪个老板,你不知道吗?装什么糊涂呀。“
林密心中不是滋味。
但他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不容有失,便跨步走向卡佳。
头凌乱的卡佳最终爬起来,抽了一支烟,红着眼睛告诉林密说:”你不在的时候,我有了别人,一个年轻的躯体,一个年轻的灵魂,我觉得他能弥补你不在的所有空虚,虽然我爱你,但是你不在身边,我没忍住,我喜欢他,他腼腆,羞涩,俊俏,很好的一个男孩,我不愿意瞒你。“
林密松了一口气。
还好。
免得周云绮为了拉拢她胡乱许诺。
吹了一口烟,卡佳不能自制,抽泣哽咽说:“他死了。他去魔都科去上学,我送他去的魔都科,但他随后就被骗到战场上,死在战场上……我弟弟是没死在战场上,他怀揣热血跟着雇佣兵组织为国争光,却又被清洗了。所以?我听说你在国内的女人也被人打死了,我忽然觉得我们竟然有着一样的命运和心情。那个人,他自己没有爱人吗?他的儿女上战场吗?他为什么要动战争呢。”
林密轻蔑地说:“一时心血来潮吧,放心吧,会被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