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白了——
就算要结婚,也得是他们江家娶!
*
大年初二,京市,叶宅。
一支全部由豪华轿车组成的顶级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叶家别墅。
打头的迈巴赫S680无声停稳,车门尚未开启,后面三辆护卫车已率先动作。
十二位黑衣保镖快步下车,利落沉稳的排好队形,分列左右两侧,将头车护在正中。
保镖俯身拉开后侧对开车门。
先落下来的是一只脚,踩着意大利手工德比皮鞋,鞋面亮得光可鉴人,没有半分褶皱。
紧接着,江乘斌从车内缓缓而出。
他一身深色暗纹西装,后背笔挺如松,眉心微微蹙起,漫不经心地扫向眼前的别墅,眸底满是沉凝的锐利与威严。
声势浩大,威风八面。
两侧保镖同时躬身,齐声问候:“江董请!”
江玙单手扶额,脑袋嗡嗡直响。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能装了的时候,他亲爹都会用360°无死角的逼格,向所有人展示什么才叫真的装。
这不是提亲拜访,是船王登门彰显实力。
连亲儿子都不忍直视的排场,是再明显不过的下马威,江玙能看出来,叶家人自然也都瞧得出。
叶柏寒周身气场犹如铁铸,沉得几乎能凝出水来。
叶玺用肩膀撞了撞他哥:“大嫂他们家是来上门会亲家,还是来找茬打架的。”
叶柏寒冷冷一计眼神。
叶玺看出他爹心情极其不善,已然在爆发边缘,狡猾地闭了嘴,誓死不去上赶着触霉头,还给叶宸使了个眼色,示意:看,咱爸又生气了。
叶宸倒是波澜不惊,只说了句:“习惯就好。”
也不知是在说江家这浮夸的排场,还是说他爸那暴躁如雷的脾气。
亦或是二者都是。
江玙这样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一时都尴尬地不好意思下车,但他还是坚强地下来了。
好在他平常就面无表情,这时也不用特意做什么表情管理。
谢天谢地。
叶宸视线落在江玙身上,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眸底闪过一丝温柔笑意。
江玙悄悄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也不知道我爹会突然心血来潮,非要来会亲家。
他本来还说不想见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叶宸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叶柏寒昨晚得知江玙家要来提亲时,也怪叶宸怎么不早说,害得他们家非常被动,失去了先机。
叶宸问他爸:“那你要去江家提亲吗?”
叶柏寒就不说话了。
去提亲意味着主动接受,意在促成这门亲事,但他本身是反对的,况且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江乘斌雷厉风行,都已经抵达京市了,他身份特殊,在港城又颇具影响力,让人避都没法避。
叶柏寒明日要是不见,都用不到江乘斌离开京市,港媒就要给他扣帽子了。
这谁担待得起。
二人还没有见面,但已有过一次无声交锋。
江乘斌明知叶柏寒就算不想见他,也得好生招待,心中得意不已,提亲走出逼亲的架势。
他挽着钟妗思昂首阔步,叶柏寒夫妇迎了上来,双方十分客气且疏离地相互问好。
说话时,四人虽面对面站着,却隔了足足三米的社交距离,甚至无一丝虚伪客套的笑意。
握手之类的肢体接触更是为零。
二爹目光对视刹那,仿佛都带着火花电光。
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彼此,全是对对方没有教好儿子的强烈谴责与深重怨恨——
就是你那个寡廉鲜耻、败德辱行、没皮没脸的儿子,把我家玉洁松贞、德荣兼备、如珪如璋的乖儿子带弯了?
二人嘴上彬彬有礼,心中骂得比谁都脏。
江乘斌看了叶柏寒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暗骂对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