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外面没糊纸,光秃秃的骨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看着有些特别。
几人把我从车上抬下来,放到轮椅上。刚走到店门口,我就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于老板,在吗?”
“在嘞,在嘞!”声音先传了出来,人还没见着影。
这门市的进深很长,屋里光线有些暗,显得阴沉沉的。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于老板穿着一件二指背心,手里摇着一把蒲扇,从里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等他走到我们面前,看到我们一行五人,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几位这是……有啥事?”
“于老板,才几年没见,老街坊就不认识我了?”我笑着问道。
“哎呀!我说看着咋这么面熟呢!”于老板一拍大腿,目光落在我轮椅上,“你这腿是咋了?”
“没事,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跤,养阵子就好了。”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那就好,那就好。”于老板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开,“几位快进屋坐!”
等我们坐下后,他又转身去楼上端了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然后挨个给我们倒上了热茶。
我简单给于老板介绍了涛子几人的身份后,涛子便直奔主题,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敢问于老板,今天见过老鸦吗?”
“哦?几位也认识老鸦?”于老板明显吃了一惊,眼睛都睁大了些。
“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想找他了解点事,还劳烦于老板告知一二。”涛子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姿态。
于老板低头思忖了片刻,缓缓开口“今早倒是见他从店门口经过了,不过按他往常的习惯,这会儿在哪儿就说不准了。不过你们放心,他下午肯定还会经过这儿的。”
“那你知道大概是啥时间吗?”我追问道。
“差不多两点多到三点之间吧。”于老板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
“好,多谢于老板告知,打扰您了。”涛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准备告辞。
于老板却快步走到我面前,热情地说道“小张啊,好些年没见了,中午赏个脸,我请你和你这几位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这……”我心里清楚,于老板肯定是对涛子他们打听老鸦的事好奇,于是转头看向涛子,想听听他的意见。
涛子微微颔,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算是同意了。
“那行,那就先谢谢于老板了!”我也笑着应下,“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带他们在镇上转转,等快到饭点了,我们再回来找你,你看咋样?”
“可以,可以!”于老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看他那神情,想来是已经猜到了涛子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离开纸火店后,小振臻继续开车,我则坐到了副驾上,给他指路。
那时候的小镇经济还不算达,十来万的家用轿车都少见,更别说小振臻这辆价值百几十万的卡宴豪车了。
车子一上路,就成了镇上的“焦点”,赚足了回头率。
不少年轻人盯着豪车,眼里满是艳羡;街上的姑娘们则不自觉地端正了姿态,连走路的姿势都刻意调整了几分,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一幕幕落在我们眼里,车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路过倒石桥时,我指了指桥下的河道,跟他们说起小时候的事“以前我们总偷偷跑到这儿以前游泳。”
“小表叔,就是在这里,你们七个人数出了八个脑袋?”小振臻盯着不算宽的河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嗯,就是这桥下。”我点点头。
“啧啧,现在这水看着也不黑啊。”小振臻嘀咕了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之前那哥们的事了?”
“哦!对哦,他跟那东西同归于尽了!”小振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没多久就到了三岔河。“小表叔,这里就是你和你那把子兄弟救人的地方吧?”小振臻指着河边的一棵大桉树,问道。
“嗯,就是那棵树下面。”我看着那棵枝繁叶茂的桉树,心里有些感慨。
小振臻也跟着看向桉树,轻声叹了口气“真是岁月如梭,物是人非啊。”
我们停了车,黑哥推着我的轮椅,几人沿着河边慢慢走着,一直走到了河街的大桥下。
站在桥洞里,看着上河河堤口急流而下的河水,耳边满是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
“这一段的水深应该不深吧?”黑哥望着河面,问道。
“嗯,这一段不深。”我解释道,“不过离堤坝下面百来米的地方,水深就变了,估计得有二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