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尘呼吸越急促。
“母亲……这污浊……走……莫回头……此身不当存于世……我……当死。”
姜虞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背窜起,此前重重迷雾霎时溃散。
谢霁尘他,在自厌!
姜虞想要抽回手,赶紧退出去。
知道他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还没来得及将手抽回去,谢霁尘已经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望,谢霁尘明显怔愣了片刻,先是迷茫,而后变为了审视。
他眼神冷厉下来,看着眼前的女人,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姜虞心想,这人真是多疑啊。
但是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这是我的庄子,昨日卫沧大人把你背进来的,正巧遇到。”
谢霁尘似乎是想起来昨天生的事了,缓缓松开了那只钳制姜虞的手。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了一身淡粉色的女子衣袍。
谢霁尘脸色僵了一瞬,迅将被子拉了上去,抬眸看了姜虞一眼。
姜虞识趣的移开视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谢霁尘似乎十分不满,眼神里带着怒意。
姜虞无辜地想:瞪我做什么?能给你们找到衣服就不错了,还挑?
她的心中偷偷吐槽一句,早知道他如此不知好歹,就该让他光着!
谢霁尘环视一周,没见到自己的衣服,也没看见卫沧,开口问道:“卫沧呢?”
姜虞借机起身:“在外面,我去叫他。”
卫沧很快跑进来,一身鹅黄外袍鲜艳刺目,看的谢霁尘闭了闭眼。
可卫沧并没察觉主子嫌弃的目光,欢快的扑过来,趴在床边:“主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属下了。”
谢霁尘抓着被子,神色实在无奈,懒得与这傻子绕弯子,直接问道:“本尊的衣服呢?去拿过来。”
卫沧一愣,挠了挠头:“衣服,哦,对了,衣服昨日我拿去洗了,在外面晾着,还没干。”
没干?
谢霁尘扶了扶额:“你去一趟镇上,买些衣服用具。准备半个月的粮食带过来,暂时不要联络玄衣卫。”
卫沧呆呆道:“是,只是,主子要在这地方住半个月?”
谢霁尘嗯了一声。
卫沧虽然不解,但还是无条件遵从,当即道:“是,那属下这就去。”
卫沧走后。
谢霁尘靠在床头,坐了一会。
很快又被外面传来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睁开眼睛。
空气中传来了一股皮毛烤焦了的味道,看来她们几个没有一个会干活的。
他看了看身上的浅粉衣裳,无奈的整理好,走了出去。
院子中间生了一堆火。
姜虞她们三人站在火堆旁边。
洛音道:“挽筝,你行不行啊?”
苏挽筝语气有点疑惑:“不是,平时那家伙就是这样烤的啊。”
姜虞在一旁弱弱道:“挽筝啊,虽然我不会烤肉,但是这个兔子是不是要剥一下皮啊?”
苏挽筝一愣,一拍脑袋:“啊,对啊,这怎么办?”
她立刻想把兔子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