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庄子破败不堪,看上去多年未曾修缮过的样子,姜虞眼神之中闪过疑惑。
她明明看过账目,每年都拨了各处庄子的修缮费用,钱已经划下来,庄子却破败成这样?
是下人不经心,还是……二房中饱私囊了。
洛音上前拍了拍门,簌簌的灰尘落了她一头一脸。
飞扬的尘土呛的她咳嗽起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用帕子掩住了口鼻。
她回过头,不敢置信地问:“这里真的有人吗?”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有的,只是现在也没什么道理可言了。
她也不太确定。
三人怔愣间,大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提着灯笼走了出来,她似乎看不太清楚,眯着眼睛问:“你们是?”
洛音上前道:“婆婆,我家小姐是这个庄子的主人。”
老婆婆连忙请安:“原来是小姐,老身参见小姐。”
姜虞将她扶起来,温声道:“您是看守庄子的人吗?这庄子仅有您一人在此?”
老婆婆点点头:“是啊,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在此看房子。前些年还有好些人,但是成家的成家,赎身的赎身,都陆陆续续走了。”
她又看向姜虞,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来:“老身年纪大了,近两年实在没了精力,只能将主屋打扫干净。小姐恕罪。”
姜虞摆了摆手:“无碍的,只是你一个人也太过劳累了,这么多年,可曾上报给管事,让他多派几个人来。”
老婆婆叹了口气:“我也曾问过管事,管事总推说主子们事忙,一来二去,便耽误了。”
姜虞蹙眉,看来不仅是二房贪了钱,底下的这群家仆也没少贪。
就是二房做的再过分,也不能让庄上只有一个老婆婆守着。
姜虞让苏挽筝搀扶老人,几人一同进去。
主屋还算干净,被褥虽都搁置多年,却并没有霉味。看得出老人很是勤恳,经常收拾晾晒。
但老婆婆年纪大了,家中的子女就在不远的村中,每日会给她送饭过来,因此灶台上的炉灶很久没人用过,早已不能用了。
这里离城镇远,再去购置也来不及,姜虞便让苏挽筝从附近的百姓家中买了一些现成的吃食。
农户的吃食粗糙,幸而几人都不挑食,草草地应付了一顿晚饭。
老婆婆十分过意不去,东家来了却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姜虞:“你一人操劳这么多年,实属不易,如今已经很好了。”
她让挽筝扶着老婆婆回房去,待人走后,脸色变得有些冷。
洛音对姜虞道:“奴婢查看的账册中,每年都拨出不菲的钱款,用于庄子的修缮和下人的月例。前几个庄子上的修缮情况和下人数量已经有些不对,此处更是离谱至极。”
姜虞哼笑一声:“我那好二婶,是以为我不会来如此偏远之地,所以并没有对这里做打点。”
正说着,院中突然出现推门声,紧接着是苏挽筝的怒喝: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