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打累了,打残了,咱们再去收拾残局。萨摩藩的武士被毛利家杀一批、抓一批,将来就再也没有能力跟咱们叫板了。”
就在袁飞的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一个传令兵几乎是冲进来的,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帅,锦州……锦州急报!”
帐内所有将领听到锦州急报后,瞬间严肃了起来,笑声也戛然而止。
袁飞伸手接过急报,仅仅扫了一眼,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表面上平静,心中却掀起滔天怒火。
冷若冰从袁飞藏在袖子里的手,就感觉袁飞此刻非常愤怒,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
“军情部急报,最急,六百里加急,呈:平辽伯、奴儿干都指挥使、三省军务总经历袁公麾下,职军情部游击刘标谨报!”
“本月十六日夜,建奴伪汗皇太极亲率精骑约两万,自金州轻装疾进,昼夜兼程七百余里,于十八日薄暮抵锦州城下。”
“城中奸细内应,乘夜开启西门,贼骑蜂拥而入。守将祖大寿、何可纲等率部巷战,血战竟夜,奈何贼众我寡,火力不继,至十九日黎明,城遂陷。”
“是役也,锦州副将朱国栋力战殉国,参将周镇、都司石德胜等以下将佐三十余员阵亡,士卒死伤溃散者不计其数。”
“城中军民约四万余人尽陷贼手,或被俘、或被杀、或溃逃,生死不明,贼所获甚巨:红夷大炮二十二门,火绳枪六千余支!”
“鸟铳、三眼铳、弓弩、刀枪、甲仗无算,粮草、弹药、银钱、布帛堆积如山。锦州积攒数年之军资,尽为贼有。”
“现皇太极已分兵据守锦州,前锋游骑已至宁远城下。天下震动,辽西告急,职已遣细作潜入锦州打探详情,并飞檄各卫所严加戒备。事急,谨此禀报。”
“军情部游击刘标叩,天启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良久,袁飞平静的放下急报,他前一脚,还在嘲笑日本内斗内行,外战外行,可打脸来得措不及防,他马上就被打脸了。
军情部的急报上,虽然只写了是细作打开城门,放建奴进城,正所谓,没有家贼,哪里引得来外鬼?
锦州失陷,并不是历史上生的事情,历史上皇太极起宁锦战役,并没有取得成功,反而铩羽而归。
可在这个时空,锦州居然丢了。
不仅丢了,还把二十二门红夷大门,六千余支火铳,各种火药和粮草,拱手让给了皇太极,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袁飞可以把急报吃了。
“本帅在前院打狗,他们在后院放火,这一把火,烧得真旺。”
冷若冰小心翼翼地拿起急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二十二门红夷大炮……六千支火绳枪……皇太极这是要把关宁军的家底一锅端了。”
罗克俭愤愤地道:“皇太极这个狗贼!他打旅顺是假,打锦州是真!声东击西,这一手玩得真他娘的溜!”
罗克俭看到的问题,只是表面现象,里面的猫腻,他其实并没有看出来。
袁飞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锦州的位置上。
那里离永宁很远,离叆河很远,离他的地盘很远,可离大明的命脉很近。
锦州一丢,宁远就成了前线,宁远一丢,山海关就成了前线,山海关一丢,京城就暴露在建奴的铁蹄之下。
皇太极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狠到让袁飞都觉得疼。
帐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袁飞开口。
冷若冰忍不住地低声问道:“大人,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