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踪缥缈,‘钥匙’散落。集齐‘墟眼之泪’(碎片),循‘星图’指引,或可近‘海眼’之畔。”
“……然,黑暗未灭,爪牙潜伏。慎之,慎之。”
“……此观测前哨能源将竭,共鸣坛之力,仅余一次完整激之机,且需‘完整之钥’引导。汝手中之物,残缺不全,强行再启,恐遭反噬,神魂俱灭。”
“……离去吧。若有机缘,集齐‘钥匙’,再来此地。届时,或可见……‘门’。”
文字闪烁了几下,随即消散,重新归于石壁。
信息明确:这里快没能量了,祭坛只能再完整启动一次,而且需要完整的“钥匙”(估计是完整的归墟古鉴和所有碎片?)。他现在这点东西不够格,强行再来会死。让他集齐碎片,按星图走,将来或许能打开“门”(通往归墟海眼的门?)。
同时,也再次警告黑暗势力和其爪牙(黑衣“影卫”?)的存在。
杨毅记下了这一切,尤其是那幅星图的细节(部分轨迹已经印入脑海),以及“墟眼之泪”这个对碎片的正式称呼。
他不再停留,迅转身,冲出石室,沿着甬道快返回。
当他冲出洞口,回到下方石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阿海依旧蜷缩在地,身上黑气缭绕,与那阴毒禁制的幽蓝光芒剧烈冲突,让他痛苦得面容扭曲,却不出声音。阿水跪在旁边,一边哭一边试图按住他,却又不敢用力,急得满头大汗。
“木大哥!快救救阿海哥!他……他好痛苦!”阿水看到杨毅,如同看到了救星。
杨毅立刻冲过去,半跪在阿海身边。他能感觉到,阿海体内的幽冥煞气被此地浓郁的归墟气息(尤其是刚才祭坛激活的余波)和那阴毒禁制同时刺激,已经彻底失控暴走!两股性质迥异却又都极其阴寒霸道的力量在他脆弱的经脉和丹田里疯狂对冲,若不及时疏导或压制,阿海很快就会被从内部撕碎!
他之前的温养和压制手段,在这种狂暴冲突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怎么办?强行用更强的力量镇压?可能会直接摧毁阿海的身体。疏导?他对幽冥煞气的了解太少,而且那股阴毒禁制如同附骨之疽,极难拔除。
杨毅心急如焚,目光扫过阿海痛苦的脸,又扫过周围石壁上那些依旧流转着微弱金光的古老文字和图案……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石室留言提到“黑暗未灭,爪牙潜伏”,而阿海的幽冥煞气,从性质上似乎与那侵蚀一切的“黑暗”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阴寒、吞噬特性)?那阴毒禁制,是否就是“爪牙”用来控制或污染幽冥煞体的手段?
此地的归墟气息(尤其是祭坛投影的本源气息),具有“镇幽冥”的特性!刚才信息洪流中也看到,归墟古鉴的原主曾以此镇压黑暗!
或许……可以利用此地的环境,或者……祭坛残留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石壁中央的洞口,又看向痛苦挣扎的阿海。石室留言警告不能再强行启动祭坛,否则有反噬。但是……如果只是引动祭坛自然散出的、最温和的“镇幽冥”气息余波呢?
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尝试。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阿水,退开一些!”杨毅低喝一声,然后盘膝坐在阿海身后。他没有再去动祭坛,而是全力催动识海中的归墟古鉴,同时将怀中的归墟之眼碎片玉盒打开一条缝隙,让那精纯悲怆的灵韵散出来。
然后,他将双手按在阿海背心,调动海眼心髓最精纯温和的滋养之力,护住阿海的心脉和主要脏器,同时,将归墟古鉴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混沌意韵,混合着归墟之眼碎片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渡入阿海体内!
他并非要直接对抗那两股暴走的力量,而是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作为“引子”和“桥梁”,引导阿海体内那失控的幽冥煞气,与外界环境中无处不在的、古老的“镇幽冥”归墟气息,产生某种“共鸣”或“吸引”!
这是极其精细和冒险的操作,需要他对自身力量和外界的感知达到毫厘不差的掌控。
时间仿佛凝固。阿水的呼吸都屏住了。
杨毅的额头再次渗出冷汗,脸色苍白。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阿海,自己也可能被那暴走的煞气反噬。
阿海体内的幽冥煞气,在接触到归墟古鉴和碎片气息的瞬间,果然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它仿佛遇到了天敌,又像是遇到了同源却更高层次的存在,变得更加狂暴,但冲撞的方向,却隐隐有了一丝被“引导”的趋势!
同时,周围石壁上那些古老的金色符文,似乎也感应到了归墟古鉴和碎片的气息,以及阿海体内那独特的幽冥煞气,开始散出比平时更加明亮、更加柔和的金色辉光!这些辉光如同细雨般洒落,带着纯净、肃穆、镇压一切阴邪的古老意韵,笼罩在阿海身上。
更重要的是,石室洞口处,那座水晶祭坛的“水珠”投影,虽然光芒黯淡,但其自然散的、最本源的“镇幽冥”气息,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一丝丝地飘荡下来,融入那金色辉光之中。
暴走的幽冥煞气,在这内外双重(归墟古鉴碎片气息引导+古老归墟环境镇压)的作用下,终于开始缓缓平复!虽然依旧在阿海体内冲突,但不再是那种毁灭性的对撞,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缓慢、更加深层次的……交融与转化?
那阴毒禁制的幽蓝光芒,似乎对这种变化极为抗拒,变得更加活跃,试图阻止甚至反扑。但它一方面受到幽冥煞气平复后带来的压力减小,另一方面也被那无处不在的古老金色辉光和祭坛余波隐隐压制,侵蚀的度竟然显着减缓了!
阿海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消退,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身上那失控的黑气也慢慢收敛、内敛。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色也不再是骇人的青黑,而是恢复了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