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救了我?这里又是何处?
就在他满心疑惑时,一个**苍老、温和、仿佛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用的是某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但奇怪的是,杨毅竟然能够理解其意:
“归墟的眷顾者……你醒了。”
眷顾者?是指归墟古鉴吗?
杨毅心中一惊,想要回应,却现自己连传音都做不到。
那苍老的声音似乎明白他的窘境,继续温和地说道:“不必紧张,小家伙。是‘**潮汐灵珠**’的气息,将濒死的你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带到了老朽这‘**遗蜕之壳**’中。”
潮汐灵珠?遗蜕之壳?
“老朽乃上古‘**玄元真水蚌**’一族,最后一任族长之遗蜕所化的一点灵性残留。此地,是老朽本体陨落后,遗留的贝壳所形成的**独立小空间**,深藏于归墟海之下的‘**海眼灵脉**’节点附近,受灵脉滋养,与世隔绝,已有……唔,记不清多少万年了。”
玄元真水蚌?上古异种?杨毅心中骇然。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水族,竟然还有遗蜕和灵性残留?而且,对方似乎对“归墟”十分了解,甚至称自己为“眷顾者”?
“老朽能感应到,你身上……有‘那位大人’留下的印记气息,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敬意,“能在你濒死之际遇到,也算是一场缘分。这滴‘**海眼心髓**’,是老朽这遗蜕空间凝聚了数万年的精华所化,蕴含最精纯的水之本源与生命之力,便赠予你,助你修复伤体,重铸根基吧。只是……你伤势太重,本源损耗过度,即便有海眼心髓,也需漫长岁月,方能恢复一二。”
那位大人?是指归墟古鉴的原主吗?杨毅心中疑问更多。
“多谢……前辈……”他凝聚起残存的一丝微弱神念,艰难地传递出感激之意。
“不必言谢。老朽这点灵性,也即将彻底消散了。能最后为‘那位大人’的眷顾者做点事,也算……了却一桩因果。”苍老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飘渺,“小家伙……归墟之路,道阻且长……‘虚渊’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小心……那些窃取‘冥煞’之力的……魑魅魍魉……”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最终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杨毅感觉到,整个贝壳空间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柔和淡蓝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丝,仿佛那残存的灵性,真的就此消散了。
只留下那滴悬浮的“海眼心髓”,依旧在默默地滴落着生命精华。
杨毅躺在光滑的蚌壳内,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没想到,自己坠入深海,竟被一位上古水族大能的遗蜕灵性所救,还得到了如此珍贵的疗伤圣物。
虚渊的阴影……窃取冥煞之力的魑魅魍魉……是指幽冥道吗?还是其他势力?
这位玄元真水蚌的前辈,似乎知道很多隐秘。可惜,它的灵性已然消散。
杨毅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借助这“海眼心髓”,尽快恢复行动能力,离开这里。外面,云芷、阿海、王大夫他们还生死未卜,流波岛的追杀也必定未停。
他收敛心神,不再抗拒,而是主动引导着那一丝丝渗入体内的海眼心髓能量,配合着识海中归墟古鉴那微弱的共鸣,开始尝试修复最关键的经脉节点,尤其是连接心脏与丹田的主脉。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痛苦的过程。每一次能量流过破损的经脉,都如同用钝刀刮骨。但他咬紧牙关(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以顽强的意志坚持着。
海眼心髓不愧是上古异种遗蜕凝聚万年的精华,其疗伤效果远寻常丹药。它不仅蕴含磅礴的生命力,更能**滋养本源、温润神魂**。在它的持续滋养下,杨毅如同枯木逢春,最细微的生机开始一点点复苏。
先恢复的,是心脏的跳动,从微弱到渐渐有力。接着,干涸的丹田中,那颗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金丹,在海眼心髓精纯水灵力的浸润下,表面的裂痕开始**极其缓慢地弥合**,虽然距离恢复光泽还差得远,但至少停止了崩溃。
识海中,归墟古鉴得到海眼心髓生命能量的补充,那混沌光晕也稳定了下来,并开始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度,缓缓恢复着。
时间,在这深海之下的遗蜕空间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杨毅已经能够**轻微地活动手指和脚趾**,也能**控制眼皮的睁开与闭合**。体内的剧痛和酸软感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不堪,但至少不再是动弹不得的废人。
他尝试着,以意念去沟通那滴悬浮的海眼心髓。
心髓似乎与他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随着他的意念,缓缓飘落,最终**融入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一股更加磅礴精纯的温润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杨毅连忙紧守心神,引导着这股能量,按照归墟诀的基础路线,进行周天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他的身体就恢复一分力气,经脉就修复一丝裂痕,神魂就凝实一点。
当海眼心髓的能量被他初步炼化、吸收了大约十分之一时,他终于能够**缓缓地坐起身**。
环顾四周,那几枚散白光的珍珠状物体(应该是玄元真水蚌本体孕育的灵珠,虽不及海眼心髓,也是难得的宝贝),被他小心地收集起来,放入怀中(实际上是归墟古鉴附带的空间)。那位前辈遗泽深厚,这些或许日后有用。
他试着站起身,双腿依旧软,但已能勉强支撑。
该离开了。
他走到贝壳空间的边缘,伸手触摸那光滑如玉的内壁。墙壁坚硬而冰冷,没有任何门户。
如何出去?
他回想起那位前辈最后的话——“遗蜕之壳”、“独立小空间”。既然是空间,必然有与外界连接的节点或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