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们要密切关注‘特使’抵达的动向。这位特使,很可能是来自幽冥道总部的关键人物,修为可能还在阎老魔之上,且携带着完成‘大祭’的最终手段或指令。他的到来,意味着大祭将进入最后倒计时,也是我们行动的最后时限。”
叶轻尘思索着:“想要摸清这三处禁地的详情,光靠我们现在的身份权限恐怕不够。尤其是‘禁地核心’,那是连普通冥骨使都不能轻易靠近的地方。”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向导’,或者一个‘机会’。”杨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幽泉的记忆里,他作为排名第七的冥骨使,有权限在特定时间、持有长老手令的情况下,进入‘蚀源池’和‘魂炼室’进行例行巡查或提取物资。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权限,先探查这两处地方。至于‘接引祭坛’,那是大祭的核心场地,守卫最为森严,但祭坛本身是露天的,或许可以从远处或高处观察。”
“最麻烦的是‘禁地核心’……”杨毅沉吟,“幽泉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次跟随阎长老进入的记录,且都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那里似乎有上古遗留的强**制,且与‘蚀源’本源和‘虚渊之隙’直接相连,环境极端危险。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得另想办法。”
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或许……我们可以从‘内部’下手。”
“内部?”叶轻尘疑惑。
“幽冥道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杨毅回忆着幽泉记忆中的一些碎片信息,“派系倾轧、资源争夺、甚至对‘大祭’细节和最终目的的理解分歧,都隐约存在。尤其是关于‘归墟之钥’的争夺和使用方式,似乎有不同的声音。那位即将到来的‘特使’,或许就是来‘统一思想’和‘主持大局’的。我们可以尝试接触、或者利用这些内部矛盾,制造混乱,甚至……获取进入‘禁地核心’的许可或方法。”
这是一个大胆而危险的想法,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叶轻尘深吸一口气:“具体怎么做?”
“先利用幽泉的身份,接触其他冥骨使和执事,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可能知道更多内情的。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判断派系倾向,寻找可能的‘缺口’。”杨毅道,“同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无法在‘特使’抵达前获得足够的情报和进入核心的机会,那么,就在‘大祭’当天,趁仪式进行、所有人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强行突破,直捣黄龙!”
叶轻尘点头,眼神坚定:“明白了。三天时间,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以幽泉的身份接触高层,探听消息。我则利用‘鬼泣’的身份,在冥殿中下层活动,绘制更详细的布防图和能量流动图,并寻找可能存在的阵法漏洞或后门。”
“好。但务必小心,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杨毅郑重叮嘱,“一旦感觉有暴露风险,立刻撤回,我们随时准备撤离。”
计划定下,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两日,杨毅以“幽泉”的身份,在冥殿内“积极”履行着协助筹备大祭的职责。他巡查了外围防务,检查了部分物资储备,并“偶遇”或“奉命”与其他几位排名靠前的冥骨使(第三使、第四使、第五使)进行了数次接触和交流。
从这些接触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第三使(一个沉默寡言、气息如同万年寒冰的老者)似乎对“大祭”本身并不狂热,更专注于提升自身实力和掌控实权,对“特使”的到来隐约有些抵触。
-第四使(一个容貌妖艳、眼神却阴毒如蝎的女子)则对“虚渊降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狂热,言谈间充满了对“新世界”和“伟大恩赐”的憧憬,是阎长老的坚定支持者。
-第五使(那个油彩脸中年)则显得圆滑而谨慎,说话滴水不漏,似乎只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对派系斗争敬而远之。
关于“归墟之钥”,几位冥骨使都讳莫如深,但杨毅从第四使偶尔流露出的急切和第三使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中判断,此物的归属和使用,确实存在着分歧。似乎有人主张用古鉴“强行中和”大阵阵眼的镇封,有人则主张“献祭”古鉴以“取悦”虚渊意志。
同时,他也确认了“特使”将于明日子时抵达,届时阎长老将率领所有冥骨使和重要执事,在冥殿正门广场举行“恭迎仪式”。这无疑是一个观察“特使”、判断其实力,甚至可能制造混乱的机会。
另一方面,叶轻尘也收获颇丰。他凭借“鬼泣”的身份和精湛的阵法造诣,混迹于冥殿中下层执事和巡逻队中,不仅绘制出了远比幽泉记忆更详细的冥殿内部结构图(包括许多隐秘的通道和通风口),还现了几个**因为近期频繁能量输送而负荷过重、导致禁制出现周期性微弱波动的防御节点**。更重要的是,他从几个醉醺醺的低阶执事口中,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为了筹备大祭最后的能量灌注,明日午时,“蚀源池”将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蚀源”精粹注入,届时池边的部分防御禁制会短暂关闭或减弱,以便能量管道对接**。
这是一个潜在的、进入“蚀源池”区域的机会!
两人在夜间于小院中秘密汇合,交换了各自的情报。
“明日午时,‘蚀源池’防御减弱……这是个好机会!”杨毅眼神一亮,“我们可以趁机潜入,不仅探查‘蚀源池’和‘魂炼室’,或许还能对池中的‘蚀源’储备做点手脚,削弱他们大祭的能量基础!”
“但风险也大。”叶轻尘道,“午时正是人员活动频繁的时候,且能量管道对接,必然有高阶修士在场监督。”
“富贵险中求。”杨毅决断道,“我们伪装成监督人员或维修执事,利用身份和阵法造诣,见机行事。只要动作够快,在禁制重新闭合前撤出,应该有机会。”
“那明晚子时的‘特使’迎接仪式呢?”叶轻尘问。
“仪式也要关注,但我们的重点还是放在‘蚀源池’上。如果能成功潜入并做手脚,对大祭的破坏是实质性的。至于‘特使’,我们可以在仪式外围观察,了解其虚实即可。”杨毅分析道,“目前看来,‘禁地核心’的进入权限依旧最难获取,或许最终还是要等到大祭当天,趁乱强闯。”
叶轻尘点头,没有异议。两人又仔细推敲了明日午时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身份伪装、行进路线、可能遇到的盘查、潜入和破坏的具体方法、以及撤离方案。
夜色深沉,冥殿之中,鬼火幽幽。表面上的秩序下,暗流愈汹涌。各怀鬼胎的幽冥道高层,紧锣密鼓的仪式筹备,以及两个悄然潜伏、图谋颠覆的“幽灵”,都在这座深藏于黑冰渊的魔窟中,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明日,将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宁静,也是暗涌突破冰面的关键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