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相残,乃学院铁律!赵元凯指使手下暗算同门,已是犯了学院大忌!
赵元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自己理亏,若此事闹大,就算他背景不俗,也难逃严惩。但他更恨杨毅当众揭破,让他颜面扫地!
“杨毅!你休要血口喷人!此人偷袭于你,是他个人行为,与我何干?!”赵元凯厉声反驳,试图撇清关系,“倒是你,下手如此狠毒,残杀同门,该当何罪?!”
倒打一耙!
杨毅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这种人,唯有实力才能让他闭嘴。
他转身,再次面向那头裂地狂犀。这畜生,才是眼前最大的威胁。至于赵元凯……等解决了这头狂犀,再跟他算账不迟!
赤烈阳、石岳等人也反应过来,虽然对赵元凯的卑鄙行径不齿,但此刻大敌当前,也暂时压下怒火,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裂地狂犀身上。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再次围攻狂犀时——
谷地深处,那一直闭目抚琴的白衣青年,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场中局势,又看了一眼那头暴虐的裂地狂犀,以及地上那具尸体和剑拔弩张的杨毅与赵元凯,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膝上古琴的一根琴弦。
“叮……”
一声清越、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琴音,蓦然响起。
这琴音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甚至压过了狂犀的咆哮和能量的爆鸣。
琴音入耳,所有人,包括那头裂地狂犀,动作都是一顿。
赤烈阳等人感觉心头一阵清明,之前的焦躁和杀意被抚平了几分。
而那头裂地狂犀,猩红的巨眼中,狂暴之色竟也消退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和……忌惮?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后缩,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冲击。
白衣青年并未停手,手指连弹。
“叮咚……叮咚……”
一连串清冷、孤高、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琴音流淌而出。
琴音所过之处,空气中那狂暴的“战气”似乎都变得温顺了些许。那头裂地狂犀眼中的忌惮越来越浓,最终,它低吼一声,竟缓缓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退出了断刃谷,消失在了外面的烟尘之中。
一曲琴音,竟逼退了九次夺命级别的裂地狂犀?!
谷内众人,无不震撼莫名,看向那白衣青年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杨毅也是心中凛然。这白衣青年的实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这琴音,似乎蕴含着某种高深的神魂攻击与安抚之力,直指灵魂本源!
白衣青年收起古琴,缓缓站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谷内众人,尤其在杨毅和赵元凯身上停留了一瞬,却未一言,转身朝着谷内深处那处岩壁裂缝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其中。
那黑衣冷艳女子也站起身,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多看了杨毅一眼(似乎对他刚才的反杀有些兴趣),然后也悄然离去,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两位最强的存在离开,谷内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裂地狂犀虽退,但赵元凯与杨毅之间的冲突,已然公开化。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火药味。
赤烈阳看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大敌当前,却只顾内讧!赵元凯,你好自为之!”说罢,带着手下走到一边,显然不愿再掺和。
石岳等人也默默退开,表明中立态度。
其他弟子更是不敢多言,纷纷散开,各自疗伤休整,但目光却不时瞟向杨毅和赵元凯这边。
赵元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今日之事,他颜面尽失,手下折损,还与杨毅彻底撕破脸。他知道,有刚才白衣青年那手震慑,加上赤烈阳等人的态度,此刻再想对杨毅动手,已不可能。
“杨毅,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赵元凯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剩下的手下,走向谷内另一侧,远离了杨毅。
杨毅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并未追击。他知道,在这碎片之中,与赵元凯的恩怨,迟早要了结。但不是现在。
他走到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服下丹药,开始处理左肩的轻微伤势,同时警惕着周围。
断刃谷,这个原本以为相对安全的补给点,此刻在他眼中,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除了凶残的战魂,更要提防……来自同门的暗箭。
接下来的路,恐怕更加难走。
但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