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傅宁,继续说:“当时我们身无分文,还在缅国的地界,周围的国家官员都和园区的人勾结在一起,想要找到我们太容易了。为了有一线生机,我们去了红灯区,却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被人追杀的组织上一届掌权人王叔。”
“王叔是被手下人背叛算计的,对方就是为了要一把手的位置,可是想要当一把手必须要有前任掌权人给的金色令牌。王叔被追的奄奄一息,倒在我们面前的时候直接把令牌塞给了砚爷。”
“当时他就说,砚爷想要活着回家,想要活着离开缅国,除非她成为组织里下一任掌权人。可是成为掌权人不是有金色令牌就可以了,还要穿越火海,滚铁钉,三刀六洞不死之后才能有资格继承掌权人的身份。”
阿信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声音也哽咽了几分。
“砚爷是个女人啊,一个男人都不能服众,更何况是个女人,可是为了活下去,砚爷不得不减掉自己的长,将自己的身材束胸起来,然后换上宽松的衣服,接受挑战。因为我们当时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园区的人联合当地政府已经包围了红灯区,如果我们不是组织的人,就要被带回去,一旦被带回缅国园区,等待我们的就是被肢解,挖空器官卖掉。”
“砚爷为了偿还宋砚的恩情,就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砚爷,并且不要命地拿出金色令牌,开始参与组织里的考验挑战,等她走完最后的三刀六洞以后,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像个血人一样,站都站不稳了。可也是因为她的毅力和勇气,夺得了组织里两位长老的认可,我们这才活了下来。”
“可是作为掌权人又怎么会那么简单?虽然活下来了,但是养伤的时间并不多,因为砚爷需要去特训了。她仅仅休养了一个多星期就被送去了特训区,当时是我主动要求和砚爷一起去的。也幸亏我和她一起去了。”
“所谓的特训区其实就是深山老林,要我们在深山老林生活一个月,没有任何的食物供给,也不会有任何的支援,只能靠自己,甚至没有手机没有和外界联系的任何工具。一个月后,如果我们还活着,她才是名正言顺的砚爷,才是组织里名正言顺的掌权人。当然,任何看不顺眼砚爷的,不想让砚爷上位的那些人,都可以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对砚爷下手。”
“活下来,砚爷是掌权人。死了,砚爷手里的金色令牌会被长老们收回去,从堂主里面挑选竞争者,然后进行下一届掌权人的筛选。所以,所有人都在期盼着砚爷能够死在原始森林里,甚至是我都不敢想象我们能够活着走出那片森林。”
“可我们活下来了!每一次的明枪暗箭,我们都身负重伤,甚至晚上还会因为血腥味引来豺狼虎豹,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念撑着,我们根本走不出来。我现在都不敢回想当时那一个月我们俩是怎么过来的,说是野人都不为过。在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死。我觉得死了没准才是幸福的。可是砚爷说,只要这一关能够撑下来,接下来的我们将无人可敌。”
阿信看着床上的傅宁,眼底涌出了泪水。
“我永远忘不掉砚爷那时候的眼神是多么的坚定和执着。我当时就问她,我说砚爷,你这么坚定的活着是不是有什么执念?她说是。当时她看着远方的天空对我说,她是为了顾言泽。她说她和顾言泽从小一起长大,她不相信顾言泽会不管她的生死,她说一定是有人威胁了顾言泽,因为顾家不太平,顾言泽想要在顾家站稳脚跟不容易。她说她要成为掌权人,要回去帮助顾言泽稳定好顾家,她还要回去和顾言泽结婚,因为一年后是他们的婚期。”
阿烬听到阿信说起顾言泽的时候,眉头微皱,眼底都是阴霾。
姐姐为了那个渣男居然如此努力吗?
他很羡慕很嫉妒怎么办?
“你们在地下拍卖场遇到我的那一天,是姐姐刚回回国的时候吗?”
阿信点了点头,说:“是!砚爷历经千辛万苦坐上了掌权人的位置,却因为组织里人心不齐,又大刀阔斧的整顿了一些人,才让组织上了正轨。等她好不容易做完一切的时候,她和顾言泽的婚期也快到了。结果她马不停蹄的回来,想要给顾言泽一个惊喜,却没想到顾言泽在砚爷买的婚房里,在砚爷买的婚床上抱着苏雅翻云覆雨。那一刻,砚爷整个人阴沉的我都害怕。”
想起那个情景,阿信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我以为砚爷会进去砍了那对狗男女,谁知道砚爷什么话也没说,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婚房,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她回来过,紧跟着就去了地下拍卖场。那一天砚爷买下了你。”
阿烬也回想起了这一幕。
他抬起手握住了傅宁的手贴在脸庞,低声说:“我知道,接下来的我都知道了。”
阿信能够看出阿烬对傅宁的感情,生怕他因为吃醋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连忙说:“阿烬,砚爷和你在一起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想要转移情感的背叛,但是这些日子你应该看得出来,砚爷对你是不一样的。”
“我懂。你不用担心我会对姐姐不利。我确实羡慕嫉妒顾言泽,毕竟姐姐曾经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也心疼姐姐。如果可以,我希望姐姐以后的岁月都有我陪着。她身后不是无人可依。我将是她最大的依仗。她也不是无人可疼,我这辈子都会疼姐姐入骨。我和姐姐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的日子,我会让姐姐爱上我的。”
阿烬的话让阿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知道阿烬对砚爷的感情,从这次他不顾生死的把砚爷从火海里救出来就能表现出来,可是砚爷未必会再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感情上了。
这或许对阿烬并不公平。
阿信正想着要不要提醒阿烬一句情深不寿的道理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给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