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源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人递过那块染血的郑氏木牌。
他抬手,用尽最后力气将木牌塞进关初月手里:“木牌……给你。拿着它,好好走后面的路。”
就在这时,特调办的队员急忙喊道:“关小姐,快过来,方队他……快不行了……”
关初月手里握紧着木牌,起身快步冲到方巡身边。
方巡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呼吸微弱,痛苦地呻吟着。
他看见关初月过来,艰难地抬了抬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对不住……”方巡的声音嘶哑破碎,“差点因为我……毁了仪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想做一个坏人……但是我没有办法,他承诺我这件事了结,就让我调回江城……我以为没那么严重的。”
关初月满眼疑惑,就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来之前,我在郑氏木牌上面动过手脚,也在周围几个地方动了点手脚……”
他顿了顿,左右扫了一圈,才接着更小声说出一个名字,“他是我的上司……木牌最早是他让我动的手脚……这事……我只敢告诉你,体系里的人,我信不过了。”
关初月点头,牢牢记住那个名字,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方巡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转头看向自己最亲近的搭档,声音带着对家人的眷恋:“帮我告诉小优……他爸爸,是英雄。”
话音落下,方巡的手无力垂下,眼睛缓缓闭上,胸口的起伏彻底停止。
他的搭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压抑的哭声在戏台上响起,混合着周围的叹息,格外沉重。
戏楼的事总算落定,特调办的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处理方巡和杨石烈的后事,收拾戏台残局。
郑清源靠着余一透支灵体换来的一口气吊着,不死不活,被众人送回了家,交由他母亲照看。
关初月拿着郑氏木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拽着玄烛走到角落:“郑清源要是没了,五姓后人怎么凑齐?百日之期一到,看你怎么收场。”
玄烛背靠着墙,神色平静。
“非得救他?”他缓缓开口,“郑氏后人不止他一个,拿着这木牌,总能找到其他人。”
“我要救。”关初月态度坚决,“你分明有办法,告诉我怎么做。”
玄烛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你想清楚,别以后后悔。”
众人都以为郑清源撑不过今夜,关初月和谢朗赶到郑家时,郑母正坐在床边抹眼泪,见两人进来,红着眼眶站起身,还以为他们是来送儿子最后一程的。
“阿姨,我或许能救他。”关初月开口,“但我需要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郑母半信半疑,反复打量着关初月,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谢朗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三人,玄烛示意关初月上前:“伸出手腕。”
关初月想起上次救小宝时的场景,抬起左手腕,拿起师刀,就要往下划:“是这样放血吗?”
玄烛摇了摇头,轻笑道:“不一样的。真要这么简单,我也不会犹豫了。”
他抬手指了指她的右手,“用这只,从胎记处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