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坛子卸到东厢仓房里,小心一些,可别打了!”
说罢,她又使唤起张二河,让他将背篓里的油炸果放到柜子里,好生收起来,可别让老鼠糟蹋了。
除了酒和油炸果,车上的两匹布被青芽抱回了屋,包着衣裳鞋子的包裹则被兰芽拎在了手里。
姜月明让兰芽跟自己进屋,随后又喊住准备出去的青芽,让姐妹俩留在屋里,说是给她们带了东西回来。
将桌上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六双鞋子,递给姐妹俩:“这是你们姨婆买来送你们的,一人三双。”
“呀!是绣花鞋!”张兰芽一脸惊喜,急忙接了过来。
“好漂亮的鞋子!”张青芽同样惊喜。
接过鞋子,摸着上面的花草,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绣工真好!”
“你们姨婆选的,老太太眼高着呢,自是要选好的。”
“看来,回头我们得好生选一份物件回送给姨婆。”
“姐姐说的对!是得回送一份物件给姨婆。”
张青芽越看越喜欢,立马脱了脚上的鞋子,想换上绣花鞋试试是否合脚。
张兰芽见了,也学着她脱了鞋子,眉开眼笑的换上绣花鞋。
“如何?是否合脚?”姜月明低头看着姐妹俩的脚,这从外面看,也看不出大小来。
“合脚!”
姐妹俩跺了跺脚,走了两步,不住地点头。
“合脚便好。等你们大哥成亲那日,你们姐妹穿上新衣裙,再穿上这绣花鞋,让外头那些嚼舌根的人好生看看,咱家这日子过的,比他们强多了!”
“娘,您以前不是说,财不露白,不能让外人知道咱家日子过的殷实。怎么如今突然又变了主意,竟是这般张扬起来。”
张青芽很是不解,太过张扬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原主之前确实说过,那是因为当年兄妹四人尚未成人。
一个妇人带着四个孩子独自过活,便是再有银子也得缩着,绝不能张扬。
如今却不一样了,四兄妹中,两个儿子已然成人,长子眼看就要娶妻,在外人眼中,这家里有了新的顶门立户的,便是张扬也不怕人使坏。
那些个黑心的,只敢挑家里没有男人的人家下手。
“眼看你们都大了,家里的名声让你们那爹拖累的臭不可闻,这会子若是再藏着掖着,你们二哥估摸是要打光棍了。”
姜月明这话是真心话,张二河今年已满十六,村里与他同岁的小子们,除非是家里穷的吃上顿没下顿,但凡是家里能供得起一日两餐的人家,家里的小子们个个都定好了亲事。
张大河也是一样,今年都十八了,村里与他同岁的小子们,都已经当爹了!
这要不是他自己骗了个媳妇回来,这会子还是个光棍呢。
提到张大狗,张青芽脸阴了一瞬,姜月明看得清清楚楚,眼皮子立马跳了起来。
想起空间里那一竹筒楝树果子磨成的粉,她急忙岔开话:“灶房是不是还在炖着肉?赶紧瞧瞧去,可别让火掉出来。”
“您放心,掉不出来的,鸡肉剁成块放在瓦罐里,用炉子炖的。”
哦,用炉子炖的……那确实不会掉出来。
姜月明面上无异,又问起别的来:“娘去镇上之前,叮嘱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办好了,村里有好几家都点头了,愿意将自家种的菜卖给咱家。还有猪,我挑了村尾杏子家的猪,她家的猪养的又大又肥。
大哥二哥也去看了,都说好,原是想下定钱先定下来,可大哥说不急,想让您也去看一眼。若是您也觉得好,到时再定下来也不迟。”
姜月明看了眼外头的天色,点了点头:“明日娘就去看一眼,若真挑不出毛病来,那就买下来,明日就要把猪杀出来。后日下聘,要砍二十斤肉送到罗家去。”
说到这,姜月明想起一事,起身出了屋。
屋外的兄弟俩已经搬完了酒坛子,姜月明问张大河:“给亲戚们请柬可都送去了?”
“送去了,咱家外头的亲戚不多,多数亲戚都在村里,一下晌的功夫就全送去了。
至于村里的亲戚们,写请柬的几位叔伯们说,村里的不用送请柬。”
还有这种说法?
姜月明一阵头大,这会子只想挠头。
这些事又杂又多,偏她又不懂。
“明日娘去请个长辈来做傧相。许多事情咱们都不懂,请个能料理这事的长辈来家,让她帮忙料理这些事,以免哪里做的不好让人笑话。”
对于这个提议,张大河极为赞同,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今儿下晌被请柬一事折腾的不轻,实在是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