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酒多是粮食酿造的,价格一直是居高不下,十铜子一斤的酒,实属不多见。
很快,十六坛子酒全部搬上了驴车,挤的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别的。
姜月明将背篓拎过来,让小伙计领她到酒坊称重结账。
到了酒坊内,姜月明将背篓里的铜子拿出来九成,总算是把酒钱结清。
在掌柜的恭维中,姜月明大步从酒坊出来,牵着驴车与姜神婆一起往南去。
等牵着驴车远离这边,她才问身边的姜神婆:“这酒也太便宜了!能吃吗?”
“放心,这酒是最后一茬的渣子酒,人家过滤的干干净净,吃起来都差不多。
家里往来的那些亲朋好友,那是一个比一个穷,莫说是这渣子酒,便是那路边兑了水的水酒他们也不常吃。你只管放心,他们是吃不出来的。”
“我不是担心他们吃的出来好坏,我是担心这能不能入口,可别吃坏了人。既然是渣子酒,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原主的记忆里有渣子酒的存在。
早些年张大狗还未彻底离家时,他时常酗酒,一日三顿的吃,吃的就是这渣子酒,每日都醉醺醺的。
那时的原主对张大狗彻底死心,她将家里的银子全都收拢起来藏好了。
张大狗想偷银子买好酒,愣是一个子都没偷到,只能靠着他自己手里那一点积蓄,天天买渣子酒吃。
沿着街道继续往南走,快到尽头时,姜神婆指了指前头那家人来人往的铺子:
“那家便是卖油炸果的。价钱便宜,多数人都能买的起,家里若是有客,拿出一盘油炸果,也是极为体面的事,她家每日都客满。”
这话听得姜月明嘴里泛起口水来,等会儿她问掌柜的要一个尝尝鲜。
驴车进不了铺子,只能一人留在外头牵着它,顺便还要看守车上的东西。
姜月明让姜神婆在外头等着,她自己去买。
顺着人群挤进去,姜月明轻松的挤到掌柜的面前,让她帮自己称六样油炸果,每样十斤。
六样油炸果?每样十斤?
掌柜的顿了顿,总共六十斤的油炸果,这可是大手笔!
掌柜的是个妇人,看面貌要比姜月明大个几岁,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会子对人极为亲热。
她问道:“好妹子,我这儿的果子有十几样,你只说要六样,又没说要哪六样,这可真是让我作难。”
哪六样?
姜月明也不知道具体都要什么果子。
“买这些果子是用来做聘礼的,我也是头回给儿子娶媳妇,对这些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
要不这样,您这边想来有不少买果子做聘礼的,您按着他们买的来挑选,给我挑出六样果子来,每样十斤。”
掌柜的点头:“明白了。放心,一定给你办的既体面又妥当。”
说罢,掌柜的喊来两个小伙计,让他们一起帮忙挑果子。
姜月明趁机在一旁仔细记着,她还有一个儿子没娶媳妇呢。
很快,六样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油炸果放到了姜月明跟前儿,让她过目。
“这六种可行?”
姜月明仔细看了几眼,六种果子的形状有月牙、铜钱、元宝、花生、桂圆、四瓣花。
颜色也都不一样,有黄、白、红、绿、青、粉六个颜色。
只看这形状与颜色,那是妥妥的诱人!
“就这六种吧,看着实在是讨喜!我能尝一个吗?”
“只管尝,你自己拿,想尝那个便尝那个。”
掌柜的极为大方,估摸是看在姜月明买了这般多的油炸果的份上。
姜月明也不客气,挑挑拣拣,最后捡了个黄色的“金元宝”。
果子摸起来表皮有些硬,不怎酥脆,这与姜月明想的不一样。
心中的期待感消减了不少。
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嗯……又干又硬,里面不是油炸熟的,像是蒸熟的,然后在油锅里过一遍。
“如何?味道是否喜欢?”掌柜的一边称重,一边抽空看了姜月明一眼,问她味道如何。
姜月明故作高兴,不住地点头:“味道不错,怪不得您这生意会这般红火!”
掌柜的一脸得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这果子里可没少放糖!那股子甜味你没吃出来?”
甜味?
姜月明咂咂嘴,笑着点头:“确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