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虑的这些,叶窈早已筹谋妥当。
“迁往漠寒关之事,眼下唯有小绿知晓。我已给了她五百两银子,算是咱家目前能动用的所有现银,让她先行一步,去关内购置一处宅院,余下的银钱便用来买地,即便是荒地也无妨。”
“县城里的小食铺,交给杏娘与郭志打理便是,日后铺子的盈利分他们几成即可。我每年会派人来收取一次红利。火锅店与糖水铺子亦然。炸货小铺目下是我与宁姐姐经营,这三个月里,我也会慢慢寻人接手。”
“至于家中的五十亩水田,还有开垦出来的菜地,这些都不卖。我打算租给那些无地可种的穷苦人家耕种,每年只需上缴两成收成给我们。”
“这些粮食运到漠寒关,自有用处。我听闻那边几乎全是荒地,气候苦寒,难以产出。咱们这边的粮食,关键时刻或可解燃眉之急。”
自然,县城里的宅子也一概保留。
待日后年纪大了,叶落归根,一家人还能回来安居养老。
叶窈将诸事安排得条理分明,谢寒朔望向她的目光中满是钦佩与欣赏,情不自禁地低唤一声:“窈窈。”
他将人紧紧搂入怀中,满足地喟叹:“幸好有你。”
叶窈噗嗤一笑,抬手戳了戳他:“傻狗。”
“往后便乖乖跟着我混,保你有肉吃。”
谢寒朔喉结滚动两下,眼底情愫翻涌,声音低了几分:“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
叶窈自夸的话还未说完,男人高大的身躯已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倾压过来,温热的唇落在她耳畔,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叶窈:“!!!”
……她说的不是这个“肉”啊!
呜……救命……
朝廷的任命文书,约莫还需等上三个月方能下达。
那时,应当恰好赶上谢墨言入京准备殿试。
选在这个时机离开,叶窈觉得再合适不过。
而在动身之前,家中的水田还能再收上一季粮食。
这批稻米,叶窈打算全部带上。
漠寒关兵荒马乱,粮食物资最是紧要,有这批存粮在手,总能多一分安稳。
姜大忙完村里的事,便回府里住了。
村里无人做饭,他独自一人终究不便。
这日晚间,众人皆在。
饭桌上,叶窈便将举家迁往漠寒关,以及谢寒朔官职调动之事,细细说与了大家听。
姜攸宁闻言,大为惊诧:“去漠寒关?这般突然吗,窈窈?”
她蓦地想起林玄青这几个月频频寄来的书信,他不正在漠寒关么?
这么说,等他们搬过去,岂不是要与他日日相见了?
姜攸宁心中一时又是惊,又是羞,更多的却是按捺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毕竟此前她与林玄青皆以为,二人相见难如登天,至少还需等上小半年光景。
谁曾想,转眼间全家竟都要搬过去了!
叶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边关日子清苦,只怕比不得这小县城安稳舒适。明日我会让文叔知会府中所有人,若有不愿同去的,可自行离去,我绝不勉强。”
府中下人众多,叶窈本也没打算全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