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
往后他就要在谢墨言手底下当差办事了。
以他那位大哥深沉的心计和善于伪装的性子,今后刁难陷害恐怕都是轻的。
那他和叶窈往后的日子……
不行!
谢寒朔心一横,若真落到那般田地,他还不如辞了这官差!
也省得整日对着谢墨言那副虚伪嘴脸,平白受气。
要么辞官,要么……就给他升官!
否则这差事,他不干了!
谢墨言有靠山又如何?
他难道就没有么!
他要给萧景琰写信,他也要升官!
……
再说谢墨言启程前往州府赴考后,
他人一走,谢府里头便成了王氏与王翠云姑侄二人的天下,好不威风。
王翠云虽未被谢墨言正式抬为妾室,但自从上回害得叶含珠小产之后,她着实吓得不轻,好几日连房门都不敢出。
后来还是王氏前来宽慰,
王氏非但没有因此事怪罪她,言语间反而对叶含珠这个儿媳透出十足的厌恶。
“那个没福气的,自己身子不济,留不住我谢家的嫡长孙,怨得了谁?”
王氏拉着王翠云的手,轻轻拍着,语气里满是偏袒,“翠云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原是那蹄子先寻衅欺你。放心,有姑母在,定为你做主。”
王氏知晓这侄女对自家儿子有情,便也顺水推舟,说愿意给她机会,撮合两人在一处。
虽说做妾是委屈了些,可有她这个婆婆撑腰,便是妾室,也能过得比叶含珠那个正头娘子更风光体面!
王翠云一听王氏竟真有意将她塞给谢墨言,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眼底满是惊惧。
她死死攥住王氏的衣袖,声音颤,带着哭腔:“姑母,我……我怕……我不敢。求您就让我跟在身边伺候您吧,我粗笨愚钝,实在不敢肖想表哥……”
自那日后,她夜夜噩梦,总也忘不了叶含珠小产那日,谢墨言立在旁边,脸上是何等冰冷漠然的神色。
他就那样看着,任由血淌了一地,竟无半分动容,甚至……甚至隐隐流露出就此了结叶含珠性命的意思。
那一幕,将她心底对表哥那点朦胧的倾慕,击得粉碎。
她怕极了,怕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因此任凭王氏怎么说,她也只是摇头,不肯应承。
王氏见她这般胆小畏缩,不由得恨铁不成钢,低声斥道:“没出息的东西!你表哥眼看就要去州府应考了,一旦中举,那便是官身!这等近在眼前的风光,你若不争,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叶含珠那小贱人永远压在你头上不成?”
是啊……表哥要去考试了,若是中了,便是官老爷了。
贪婪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蔓生,瞬间压过了心底的恐惧,让王翠云的心思重新活络起来。
更何况,如今表哥不在府中,一切自是姑母说了算。
她只需牢牢巴结住姑母,还怕没好日子过?
她定要让那叶含珠,再也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