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狠狠一抽后,文叔又点头赞成道:“也可,如此甚好。”
“糖水铺子里的茶饮、汤饮配方,夫人皆已写妥、交给姜攸宁了。明日那铺子便能腾出,可开始准备修缮了。”
戚红竹道:“我们三个一道去帮忙。我已同姜攸宁说好了,届时她来带我们去铺子。”
家里除叶窈、姜玉淑外,其余人戚红竹皆无所顾忌地直呼大名了,反正她此刻身份也暴露了,
她本非丫鬟,叫她装也装不像,且她同芜也都不用装了。
叶窈虽有主母的威严,可行事不拘小节,是不会那般在意尊卑有别的。
文叔听罢也点头道:“那明日你们便去罢。”
一切安排妥当后,文叔便摆摆手叫众人散了。
而此时,正屋里,姜攸宁同姜玉淑二人皆在。
得知谢老二伤后,她俩便赶来陪叶窈了。
姜攸宁听说人是谢墨言送回的,当即翻个白眼,骂骂咧咧道:“他还有脸来?”
“瞧他那副假仁假义样我就烦!我看怕不是他在背后捣鬼、使坏,谢老二才伤的!”
“府城那边难道没县尉么?非叫谢老二去管!再说了,谢墨言他凭啥在县衙里耀武扬威?”
“就该叫新县令赶紧来治他,可惜……”
姜攸宁骂着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叶窈听出不对劲,狐疑问:“可惜什么,怎了?”
姜攸宁小声凑近她道:“窈窈,我今日在铺子里听跑码头做生意的食客们说,朝廷新派来的县令途经府城,走水路时,在船上遇水匪,已遇害身亡了。”
叶窈顿时错愕道:“什么?新来的县令死了?!”
这消息太突然,叶窈无心细想,只觉一阵头痛欲裂。
没有县令,那县城里便还是两位县丞说了算。
谢墨言一介布衣,可背靠太子在县衙里混得风生水起。
县令被害的事,兴许便同他脱不了干系。
这老奸巨猾的畜生!
叶窈此刻真盼老天爷能降道雷,将谢墨言活活劈死算了!
轰隆——
深夜,一道惊雷自天边响起。
很快,乌云遮了月,一场初春的雨毫无征兆落下。
这场雨倒也仁义,直等到农人们春收完方下,未打湿麦子,因而百姓们皆赞叹这雨下得好。
俗话道,春雨贵如油。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在屋外作响时,屋里,谢墨言赏着雨景一时兴起,正提起纸笔欲赋诗一。
轰隆隆——!
雷声震天响。
他笔尖一顿,莫名觉心悸,还嘀咕道:“这雷打得挺厉害,颇有几分要劈死人的架势啊。”
“表哥,莫开窗了,夜里冷着呢。”王翠云来他书房送热茶,顺手替他将窗关了。
谢墨言身子弱受不得风,王翠云这段时日照料他,可真可谓处处体贴用心了。
原先他们一家租的那小院,是没有单独书房的。
可就在十几日前,谢墨言回来突说了一句要搬家的事。
王氏同叶含珠手里如今都没什么银钱可用,二人纳闷问他要搬去哪儿,租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