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税并不高,乡下百姓一年卖力务农,那也是有的赚的。
青袅从前不懂这些,如今跟在叶窈身边,瞧着满地堆的粮食,也惊叹不已。
她张大嘴欢喜道:“夫人,那咱们岂不是财啦?”
“哪有那般容易的事。”叶窈道:“账要细算,待麦子全收上来后再说。”
天色渐黑,姜大等人也三三两两的回来了。
家里的狗也牵来了,夜里三条狗负责在田里守着,以防有人不安好心,趁夜偷粮。
“夜里我留下,我同村里的几个汉子都说好了,一道留下守夜。”姜大道:“你们回去罢,再晚便宵禁了,城门关了便回不去了。”
叶窈点头道:“那成,我将家里的两个小厮也留下。舅舅您莫累着,晚饭我给你们留了馒头,还有一锅骨头汤,菜也有,若是凉了,你们便自个儿下锅热一热。”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后,叶窈便带姜玉淑几人回去了。
这之后两日,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三十亩田终全收完了!
总共收上七千多斤麦子,满满的七十多袋堆满了柴房,瞧着便令人欢喜。
大伙都沉浸丰收的喜悦里,叶窈也是如此。
这批粮食她不打算卖,留在自家铺子里用,更省本钱。
小食铺那边面食做得多,每日皆消耗大量的米面。
如今收完麦子,那接下来很快便该料理那二十亩水田了。
菜地里的菜种也已播撒完,只须每日派人来多浇水即可。
收完三十亩田后,叶窈正忙着给村里的汉子结算工钱时,家里留下看门的小厮突然跑到村里来给她报信。
“夫人!夫人,不好了!您快回去瞧瞧,老爷他回了!”
谢老二回来了?
叶窈赶忙道:“你喘口气慢慢说,出了何事?!”
小厮吓得脸都白了,手舞足蹈地比划,哆嗦道:“老爷他伤了,昏迷不醒,是叫县衙里的几个衙役给抬回来的。彩珠姐跑出去请郎中了,叫我赶紧来给您报信。”
“快!快回府!”叶窈喊了一声。
她不知谢寒朔伤势如何,一时也难免惊慌失措,脚下险些站不稳要跌倒,还是青袅扶了她一把,急唤车夫过来赶车。
马车一路未停歇地赶回谢府。
到了门前,叶窈冲下马车,脚步飞快跑进院里,可没成想,她迎面同谢墨言撞了个正着。
叶窈大惊失色,随即蹙眉不悦,语气厌烦地问:“谢墨言?你怎会在此?!”
见她担忧谢寒朔,神色焦急万分,连眼都湿红了,似刚哭过的娇弱可怜样,谢墨言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意味不明道:
“二弟伤了,我这个做大哥的碰见了,自要亲自送他回来。”
“怎的,我可是一片好意,难道我连你这府门都进不得么?”
该死的,叶窈此刻是用一副什么表情在瞧他啊!
见了他仿佛见难缠的恶鬼般嫌弃,他便这般惹她厌恶么?!
众目睽睽之下,叶窈不愿同谢墨言起争执。
这假惺惺的伪君子,若不是他背后使坏,此番谢寒朔也不至于卷进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