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这般说,谢寒朔仍不悦地沉下了脸。
“你身子不适,怎也不同我说一声。”谢寒朔攥紧她有些冰凉的手,神色紧张道:“只是体虚,未骗我?”
“我骗你作甚,真无事。”叶窈打趣似的将实话说出:“就是郎中说我这脉生来便比别人细、弱些,恐不好生养。你若介意,待过两年我若还无法生育,我可应你纳妾。”
实际上真纳妾入府,叶窈也是不愿的,主要是她前世经历过了,真不想再为个男人尔虞我诈地争宠、算计,同几个妾室斗得你死我活。
且不斗还不行,毕竟人心隔肚皮,她不争不抢,人家也未必愿意放过她。
真真心累,没必要。
可她也明白,男子大多看重子嗣一事。
如今花好月圆,可若过几年她人老珠黄了呢?
总要被厌弃罢,那也是寻常事。
前世谢墨言身子那般“不行”,不也纳了一堆妾室、通房么?
谢寒朔那方面又不差,咳咳咳……
总不能都叫她一人来用罢,她身子也吃不消啊。
若不是二人都忙,那事并不频繁,她恐怕就要累得腰酸背痛、起不来了。
纳妾一事说罢,她还未不乐意,谢寒朔倒先急了。
“叶窈!”男人怒火冲天,满脸羞愤道:“你个没良心的!你竟想为我纳妾?什么意思,你厌弃我了?!”
叶窈目瞪口呆,艰难辩解道:“我何时厌弃你了?我非厌弃,而是……”
“我不纳妾!若你忧心身子无法生养,咱们不要孩子便是了,你胡乱扯那些作甚?我看你就是烦我,你已厌倦了。我前些日子早上,你还莫名其妙扇了我两巴掌!”
叶窈:“……”
吵着吵着,她心中也萌出几分火气,回击道:“那是因你打呼噜吵醒我睡觉,我才扇你的。”
“你还嫌我臭!”
“那你身上本便臭,怪我说么?你早上不漱口便要亲我,我不让又怎了?”
“所以你便要为我纳妾了?”谢寒朔揪着不放,耿耿于怀道。
叶窈被他气得够呛,叉腰咆哮:“哪跟哪啊这是!你强词夺理,没完没了是吧?!”
“我不与你吵了,也不纳妾。”谢寒朔气势汹汹拿上外袍、随身武器,转身便赌气似的朝外走。
“大夜里去哪儿?又要睡柴房?”
狗男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结果叶窈没成想,谢寒朔竟很硬气回道:“我不睡柴房了!如今我是县尉,我回衙门睡去,再不碍你眼了!”
叶窈:“……”
行行行,长本事了是吧?
狗东西有种一辈子莫进她屋!
二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叶窈“啪”一声将门关上,回屋睡去了。
门外还未走远的谢寒朔,见此又是气得胸口隐痛。
气归气,他未急离开,而是去了一趟后厨,寻嬷嬷要熬药的药渣。
“老爷,您要药渣作甚?这药是我亲熬的,不会出问题。您莫忧心,府上皆是世子的人,没人敢对夫人下毒。”
嬷嬷还被谢寒朔莫名举动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怀疑有人要对夫人图谋不轨,方来查验。
谢寒朔也被她话震撼到了,下毒这个他确未想到,原来大户人家竟出这些腌臜事?
难怪了。
“同下毒无关,你将药渣给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