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喊停:
“停停停!打住!
你小子……看不出来啊,还是个闷骚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
窦尔敦正讲到兴头上,被突然打断,有点意犹未尽,眼巴巴看着王炸。
王炸摸着下巴,琢磨着窦尔敦刚才的话:
“你说那手抄本是钱牧斋的?他是不是叫钱谦益?”
窦尔敦大为惊奇:
“当家的,你也认识这位江南的文坛魁、东林领袖钱公?
咱跟你说,这位老先生可了不得,学问大,门生故旧满天下……”
“停!”
王炸脸一黑,啐了一口,
“我认识他干鸡毛!
他算个什么东西!
还文坛魁?狗屁!
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垃圾!
水太凉!头皮痒!什么玩意儿!提他都脏了我的耳朵!”
窦尔敦被王炸这突如其来的痛骂给搞晕了。
嗯?
钱公跟当家的有仇?那钱公可要倒大霉了!
在窦尔敦心里,王炸现在基本属于无所不能那种,
他觉得就算钱谦益在江南势力再大,名声再响,
王炸想弄死他,估计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王炸懒得再多说,挥挥手,像是要把“钱谦益”这三个字从脑子里赶出去:
“算了算了,不提这倒胃口的。
赶紧的,脱衣服,下水!
泡舒服了还得回去换老赵呢!这温泉可不能独享!”
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窦尔敦虽然还有点懵,但泡澡的诱惑更大,
也赶紧乐呵呵地开始扒拉自己那身脏兮兮的皮袄。
王炸趁着窦尔敦跟那身厚重皮袄较劲、脱得呲牙咧嘴的时候,
手在背后一晃,从空间里摸出两个防水的洗漱包,
他自己先拿了一套,蹲到水潭边,用牙缸舀了点温泉水,开始挤牙膏。
窦尔敦好不容易把身上那堆破布烂袄扒下来,光溜溜地跳进温泉里,
温热的水没过胸口,他舒服得长长“嗯——”了一声,眼睛都眯起来了。
一转头,看见王炸蹲在岸边,手里拿着个小棍子在嘴里捅来捅去,嘴里还冒出白沫子。
“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呢?”窦尔敦好奇地问道。
“咕噜噜……呸!”
王炸漱了口,吐掉泡沫,
“刷牙!清洁牙齿,不然嘴里有味,还容易坏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