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煜看着她,顿了顿,慢吞吞道:“朕冷。”
沈虞愣了愣,困意还没散去,脑子也不太清醒,含糊道:“冷就盖被子啊。。。。。。”
说着,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君承煜:“。。。我们这床榻上,好像就一床被子吧。”
沈虞勉强算是反应了过来,一阵激灵,又把身子转了过来,努力扯了扯被子,亲手盖在他的身上:“这下行了吧?”
被她盖过的被子上都散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气味,不知是不是君承煜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香味之前并不明显的。
现在却格外明显。
被子上还保留有沈虞的体温,君承煜勉强满意,也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皇后处。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亲眼看见隔壁房间的烛灯熄了,心底最后的那一点期望也彻底消散。
一旁的宫女站在一旁,迟迟不敢靠近,低声道:“娘娘,这窗边漏风,当心身子啊。”
皇后披散着头,素面朝天,神情有些落寞:
“本宫就知道,陛下进去之后,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想来今夜,沈宝林是承宠了。”
“娘娘别这样想,太医不是说。。。沈宝林的身子还没好,不宜侍寝吗?”
“不宜侍寝?呵。。。这次来扬州,她都死皮赖脸地跟着过来了,你看她这身子,像是不能侍寝的样子么?”
皇后一脸嘲弄:“之前本宫还以为,沈宝林不像颖贵妃这种人,知道安分守己,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懂事,要求陛下带着她出宫就算了,明知道今夜陛下是和要本宫一同睡下的,她争宠还争到本宫头上来了。”
宫女白芷忿忿道:“是啊,奴婢也觉得,这沈宝林之前和贵妃娘娘争宠就算了,娘娘您贵为一国之母,她竟然还如此不识大体,娘娘定要找个机会,狠狠给她个教训才是。”
皇后叹了口气:
“教训?她此时正得宠,本宫才不做这个恶人,恶人的角色,还是交给颖贵妃最合适。”
白芷一听这话,怔愣了一瞬,隐约好似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
君承煜醒了过来,第一时间看向一旁。
某人还在他身边睡得格外熟,一副没良心的样子。
他掀开被子,瞥了一眼萧珩。
萧珩醉得有些深,老老实实在桌上趴了一夜,连姿势都没变。
他走了过去,隐约嗅到萧珩身上的酒味,略有些嫌弃地皱眉,又回想起昨晚沈虞再三叮嘱过他的事情,他不太情愿地伸出手,将萧珩搀扶了起来。
萧珩脚步虚浮,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全靠君承煜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君承煜用力拖着他,走到榻边,他毫不客气地把萧珩往床上一丢。
萧珩闷哼一声,翻了个身,正好躺在沈虞旁边。
君承煜站在榻边,垂眸看着这一幕。
沈虞还在睡,被萧珩的动静惊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衣袍交叠,君承煜看着他们并排躺着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碍眼。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把萧珩往旁边推了推。
随后,他又伸出手,将沈虞那几乎滑落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做完这一切后,他又认命地将桌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妥当,坐在了萧珩的位置上,等两人苏醒。
半个时辰后。
萧珩和沈虞先后睁开了眼睛。
沈虞还没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脚直接踢到了萧珩的小腿,声音含糊:
“你怎么还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