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不动声色地淡笑着回应:
“燕窝本是名贵之物,只是陛下早已吩咐过御膳房那边的人,将各种补身体的东西都送来了,没想到还让林才人破费了。”
说罢,她看向兰心:
“兰心,既然林才人这么关心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好意,这东西自然是要趁热喝的,给我盛一碗吧。”
林才人骤然变了脸色,有些慌张。
沈虞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今日萧珩来得突然,林才人也不能未卜先知,她得到风声,知道萧珩即将过来,短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将燕窝炖好送过来。
兰心并不知晓沈虞在想什么,只一脸懵懂地拿了个干净的碗,将白瓷盅的盖子打开来,盛了一碗。
“小主请用。”
沈虞接了过来。
萧珩顺势坐在了床榻边上,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
沈虞勉强一笑,她的唇色依旧苍白,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惹得萧珩一阵心疼。
“嫔妾已经好多了。”
话音刚落,她又重重咳嗽了两声。
萧珩紧蹙眉头。
兰心忿忿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家小主昨夜里刚来了月事,小腹疼痛难忍,但是不愿惊动太医院众人以及陛下,硬生生熬了过来。”
这番说辞,倒是与颖贵妃的作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话落在他耳中,他伸出手攥着沈虞的手:
“来月事小腹这么痛,怎么也不派人告诉朕?若不是今日周太医来看,难道你就要这样忍过去吗?”
随后,他当即要周常安上前搭脉。
沈虞暂且把手中的碗递给了兰心。
兰心一接过来,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再看看一脸心虚的林才人,瞬间明白了自家小主想要做什么。
周常安躬身凑上前,将手指轻轻搭在沈虞腕上。
片刻后,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如何?”萧珩沉声问道。
周常安收回手,后退一步,斟酌着开口:“回陛下,沈宝林这身子。。。。。。确实是伤了根本。”
当初沈虞昏迷不醒的时候,太医就说过相同的话,萧珩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上回沈小主淋雨受寒,风寒虽已痊愈,寒气却入了肌理。。。如今每逢月事,便会腹痛难忍,腰酸乏力,”周常安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倒也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番寒气入得深,怕是和那日淋雨脱不了干系。”
周常安垂下眼,“那日沈宝林跪在雨中许久,寒气直入脏腑,又逢月事将至,两相叠加,这才落下了这病症。”
“。。。。。。往后若想彻底调理好,只怕要费些时日。”
萧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