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抽泣的沈虞。
一想到沈虞险些就要离开他了,萧珩便有些心有余悸。
就算这次沈虞顺利醒了过来,照太医的话来说,她身子本就孱弱,日后只怕也会落下什么病根。
想到这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颖贵妃一向嚣张跋扈,若是再不加以惩戒,只怕日后她会变本加厉。
况且。。。当初毒蛇的那件事,他也清楚是颖贵妃做的。
“康海。”
“奴才在。”
“传朕旨意,颖贵妃苛待妃嫔,不顾人命,降为颖妃,即日起禁足长乐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颖贵妃猛地抬头,脸色惨白:“陛下!臣妾怀有身孕啊陛下!”
萧珩冷冷看了她一眼。
“正因为你怀有身孕,朕才只是禁足。若沈虞有个三长两短。。。。。。”他没有说下去。
颖贵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陛下,她只是个小小的御女,昨日是她先顶撞臣妾在先,臣妾身为贵妃,怎能被一个御女冲撞,这才一怒之下。。。。。。”
萧珩之前不是一向最宠爱她的了吗?!
今日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御女,就这样对待她?
降位?!
她怀有皇嗣,晋位还差不多,这种节骨眼上,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沈虞就降为妃位呢?
“陛下。。。。。。”
颖贵妃格外委屈,还要再说什么,奈何萧珩已经彻底不想听了,直截了当地说:
“好了,你退下吧,这段时间,你就在长乐宫内好好闭门思过去吧。”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不可!”
屋内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门口处,太后身着紫色的衣袍,缓步走了进来。
她髻高挽,白间簪了支夺目的金簪,面容虽然看着苍老,可她眉眼间的凌厉却半分未减。
太后的目光扫过屋内,在沈虞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向跪在地上的颖贵妃,最后落在萧珩脸上。
萧珩微微蹙眉,起身行礼:“母后。”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陛下方才的话,哀家在门外已经听见了。”
太后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莫大的压迫感:
“颖贵妃身怀皇嗣,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皇嗣,为了一个小小的御女,就要降她的位份、禁她的足?”
萧珩似是早就预料到太后会这么说,他的面色格外阴沉,直接道:
“母后,你不知道,昨日颖贵妃。。。。。。”
“昨日的事,哀家已经听说过了。”
不等萧珩说完,太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哀家知道颖贵妃让沈御女跪在雨中,知道沈御女因此病倒。。。可陛下,你要明白,后宫里的事,从来不是对错两个字能说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