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他方才来的时候是打着伞的,鞋底湿了,但是身上没湿,怎么会留下这样一道痕迹?
他觉得纳闷,刚想顺着痕迹往里看,一旁的小太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康公公,方才陛下说要喝茶,奴才担心泡的这茶不合陛下的口味,还望公公一起来瞧瞧。”
这萧珩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情,康海立马将那奇怪的痕迹抛之脑后,跟着小太监去泡茶了。
此时,殿内。
君承煜穿着浑身湿透的衣袍,雨滴顺着他的衣摆无声地滴落在地砖上,很快便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滩。
他何尝不知,自己这样贸然前来,究竟是冒着多大的风险。
尽管现在不知,他的存在若是被除了沈虞之外的现后,会生什么事情,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君承煜看着萧珩,缓缓接近了他。
萧珩执笔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忍不住皱眉。
怎么回事?
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殿内分明大敞着,可他就是觉得格外憋闷,就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一样。
萧珩放下了笔,只当是自己太累了,他看向外面的雨,站了起来,打算走到廊檐下好好欣赏这难得的雨幕。
见他走了出去,君承煜拿起了他方才的笔,在他翻开的奏折上,写下了一句话。
半晌后。
萧珩被殿外的太监劝了进去,他刚一坐下,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只见奏折的空白处,多了一行字迹。
那字迹清隽,笔锋凌厉,与萧珩自己的笔迹截然不同,却偏偏写在他方才翻开的奏折上——
“长乐宫胎象不稳,风雨天易受惊。”
萧珩执笔的手猛地顿住。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殿外雨声哗然,那些宫人都垂侍立,无人敢出声。
——所以,这是谁写的?
他方才不过出去片刻,殿外一直有宫人值守,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在这奏折上留下这样一句话?
萧珩的目光缓缓扫了过去。
太监们的神情都格外正常,仿佛这凭空出现的一行字,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可这行字就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的眼前。
“长乐宫胎象不稳。。。。。。”
他低声重复,眉头渐渐拧起。
颖贵妃这胎不足三个月,的确是不稳,所以这两日他也格外挂心,早就嘱咐过太医要好好照看她这一胎。
就算这行字出现的很诡异,萧珩想不通,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出现了这样的话。。。。。。
他必定会忧心。
萧珩放下笔,站起身。
“康海。”
康海在殿外连忙应声:“奴才在。”
“备伞,”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去长乐宫。”
康海吓了一跳:“陛下,这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您。。。。。。”
不等康海说话,他已经大步走了出去:“朕得去看看颖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