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
萧珩面露不悦:“去行宫也不算太远,早些去,天黑前就能赶到,这皇宫里只会越来越热,沈御女身子不好,更不能留在这里了。”
眼看着萧珩不高兴了,康海连忙道:“陛下说得是,奴才这就去告诉皇后娘娘。”
“不必了,到了那日直接让沈御女也跟着去就是。”
“。。。是。”
沈虞今日的目的达成,她强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低声道:“皇后娘娘日理万机,必然是不能事事都周全,况且娘娘也是在为了嫔妾的身子着想。”
“皇后是累了,这种事情都糊涂了。”
萧珩冷声道。
说罢,他看向桌上摆放的花,又道:“康海,你命花房的人去挑几株开得旺盛的花,送去迎春阁内,这盆花就扔了吧,已经枯萎了。”
“多谢陛下。”
沈虞站了起来,适时道:“嫔妾就不继续打扰陛下了,先行告退。”
“嗯,等过几日去了行宫,你多陪朕下棋。”
沈虞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萧珩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水碧色的裙摆随着她走路时的动作轻轻拂动,像被风吹皱的一池碧绿色池水。
她走得很慢,乌间只簪了只素净的步摇,步摇坠着的绿色流苏在她雪白的颈侧细细碎碎地晃着,很是晃眼。
萧珩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叩着,心中已经在盘算,今夜要不要召她侍寝。
入夜。
乾坤殿内。
周常安跪在地上,惶恐地看着萧珩。
萧珩随口问:
“沈御女的身子如何了?现在能不能侍寝了?”
周常安一怔。
他回想起今日下午时,沈虞特意将他叫了过去,叮嘱他如果萧珩问起来时,他要怎么回答。
“回陛下的话,沈小主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至少现在出门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
“沈小主的身子虽已大好了,却还须再调养许久,若贸然承宠,恐怕伤了底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萧珩脸上浮现出烦躁之意:“那你就要好好负责她的身子,尽量让她早日调养过来。”
“是!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退下吧。”
周常安走后,当即便有一个太监捧着绿头牌走了进来:
“陛下,该翻牌子了。”
萧珩闭了闭眼,脑海中回想的全都是今日沈虞离去时的身姿。
她腰肢纤细,身材苗条,穿着一身碧绿色的衣裳,就像是刚冒出来的绿芽一样,嫩生生的。
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她呢。。。。。。
“不翻了,朕今夜就歇在这里了。”
另一边。
周常安从承乾殿内出来后,便直奔着迎春阁去,将萧珩问他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沈虞穿着寝衣,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正在随意修剪着花房奴才送来的花,闻言笑吟吟地说:
“我知道了,你说得很好,陛下应当没起什么疑心吧?”
“没有。”
“只是。。。”周常安格外疑惑不解,“寻常妃嫔都想尽快怀上子嗣傍身,小主您现在正得宠,为何不趁着这个时候。。。。。。”
沈虞修剪花枝的动作顿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