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翻出银行卡、社保卡、驾驶证,所有的证件上,都是我自己的名字,都是我熟悉的信息。
那一刻,我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突然有点热。之前那段身份错位的日子,就像是一场噩梦,我明明是张小开,却过着别人的生活,看着别人的名字,那种荒诞感和恐惧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老妈那熟悉的大嗓门瞬间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小开啊,大清早的打电话干啥?是不是又没钱花了?跟你说过多少次,省着点花,别总乱买东西,你那点工资,够你造的吗?”
听着老妈絮絮叨叨的叮嘱,我鼻子一酸,眼眶突然有点红。之前身份错位时,我也给“老妈”打过电话,可电话那头的声音陌生又冰冷,让我心里空荡荡的。而现在,老妈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点唠叨,却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牵挂,那是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温暖。“妈,没事,”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孩子,咋突然肉麻起来了?”老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欣慰,“是不是遇到啥烦心事了?跟妈说说,妈给你出出主意。”
“没有,真没事,”我笑着说,“就是觉得,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妈,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多吃点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一样,”老妈又叮嘱了几句,让我好好吃饭,别熬夜写小说,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照亮了远处的高楼,照亮了楼下的街道,也照亮了我的心房。夏日的清晨,风凉凉的,带着一丝荷花的清香,还有淡淡的烟火气——楼下传来小贩的吆喝声,邻居们打招呼的声音,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这些平凡而琐碎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格外亲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浩来的消息“小开,在哪儿呢?大壮他们约着去吃烧烤,庆祝你死里逃生,赶紧过来!地址你了,十分钟内到,迟到罚三杯!”
我笑着回了个“马上到”,转身收拾东西出门。走到衣柜前,我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T恤和牛仔裤,镜子里的人,眼神明亮,笑容灿烂,那是真正的张小开,是那个有点痞气、有点热血、又有点重情义的张小开。
走到小区门口,又碰到了隔壁的张大妈。大妈提着菜篮子,刚从菜市场回来,看到我,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开啊,出去啊?这天儿热,注意防晒啊!要不要大妈给你拿顶帽子?家里有好几顶呢,都是你大爷买的,他也不戴。”
“好嘞,谢谢大妈!不用啦,我年轻人,晒晒太阳没事!”我笑着回应,心里一阵释然。之前身份错位时,大妈看到我,眼神里带着点陌生和疏离,打招呼也只是敷衍了事。而现在,她的笑容依旧慈祥,语气依旧亲切,那种被熟悉的人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快步走向王浩的地址,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荷花的清香和人间的烟火气。我知道,这场荒诞离奇的灵异事件已经彻底结束了,荷娘的执念消散了,我的身份归位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原来,最珍贵的,不过是这人间的烟火气,不过是做回自己,不过是身边有一群靠谱的朋友,有牵挂的家人。
就像此刻,想到即将和王浩、大壮、瘦猴他们一起吃烧烤、喝啤酒、吹牛皮,想到老妈的唠叨、大妈的关心,想到手腕上长命锁的温润,想到荷花池飘来的清香,我就觉得,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荒诞,都值得了。
生活或许会有意外,会有惊悚,会有荒诞,但只要身边有爱的人,有靠谱的朋友,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就总能在黑暗中找到光明,在迷茫中找到方向,在惊悚过后,拥抱属于自己的温暖与幸福。
而那片荷花池,那段关于身份错位与千年执念的故事,也终将成为记忆里的一抹余温,温暖着往后的每一个日子。
烧烤摊前烟火蒸腾,铁签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混着孜然辣椒的香气漫在夜风里。众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划拳声、笑骂声震得耳膜颤,冰镇啤酒碰得杯壁脆响,一口下肚,暑气全消。
大壮喝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拽着我的胳膊死活不放,唾沫星子横飞地讲他小时候撞邪的经历,嗓门大得能盖过隔壁桌的喧闹。
“真不骗你们!我那会儿才七八岁,在老家后塘边摸鱼,刚蹲下身就瞅见塘埂上飘着个白裙子姑娘!”他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那姑娘就站在柳树底下,头老长遮着脸,风一吹裙子飘起来,脚底下压根没影子!我吓得鱼篓都扔了,连滚带爬跑回家,愣是好几年不敢靠近水边,看见水坑都绕着走!”
这话一出,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王浩拍着大壮的后背差点呛着“你小子就是喝多了瞎掰!还白裙子姑娘,我看是你小子小时候馋人家小姑娘的花裙子,自己吓自己吧!”众人跟着起哄,大壮急得面红耳赤,非要拉着人去老家验真,闹得烧烤摊老板都忍不住探头笑,场面热闹得不行。
正闹着,一道粉色身影挤过人群,亮眼得很。童话来了,她不再是之前那身素白裙子,反倒穿了件粉嫩嫩的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风一吹闪着光,整个人看着活泼了不止一点,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只剩明媚笑意。她手里端着一杯冰镇荔枝饮,绕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我身边,声音清甜又带着几分感激“张小开,谢谢你。”
我抬眼看她,撞进她眼底真切的暖意,笑着端起手里的啤酒碰了碰她的杯子,清脆的碰撞声混在喧闹里格外清晰“谢什么,都是互相的,那会儿我也慌得不行,还得靠你稳住阵脚呢。”
“不一样的。”童话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又很快被笑意取代,“如果不是你,荷娘那千年的执念根本解不开,我也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连做自己都不敢。”她顿了顿,仰头喝了一口饮料,眉眼舒展,“以前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缠着,浑身沉,现在总算松快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以后还写小说吗?”我想起她之前笔下那些带着荷香与寒意的文字,忍不住问。
“写啊,肯定写!”童话眼睛一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不过打算改改剧情,必须让张小开有个好结局,毕竟,他可是陪我闹了一场千年奇遇的主角,总不能让他落得个凄惨下场。”
我心头一暖,和她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融进这无声的对视里,之前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夜,那些与荷娘的周旋,那些彼此扶持的瞬间,都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波澜不惊。我还是那个靠写网络小说谋生的张小开,每天挤早高峰地铁,被人潮推搡着前进;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敲字到深夜,时不时被编辑的催更消息轰炸;闲下来就约王浩、大壮他们来这烧烤摊,撸串喝酒侃大山,吐槽生活里的琐碎;也会偶尔和童话聊聊天,隔着屏幕讨论小说的剧情走向,推敲人物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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