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聿下楼后,和曹家的老太太,曹庭方闲聊了几句,看老太太精神不济需要休息,便起身告辞了。
听着吉普车的引擎声远去,曹家客厅便安静了下来。
曹庭方给老太太背后垫了个软枕,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还带着点心有余悸。
“爸,您是不知道刚才有多悬。”
曹庭方把老太太在文化站病的一幕说了出来。
“要不是有个懂医术的女同志冲出来,拿银针给奶奶扎了几下,这会儿咱们家都要去医院陪着奶奶了。”
曹孟听得眉头紧锁,手里的棋子捏得咔咔作响。
“那可是救命的恩情啊。”
曹孟一脸严肃,“咱们曹家向来不欠人情,这女同志救了你奶奶,必须得登门重谢。”
“你留人家单位地址了吗?”
曹庭方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懊恼。
“当时乱哄哄的,我光顾着看奶奶的情况,后来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曹庭方说这句话时,心虚了一瞬。
要不是那女同志长得太漂亮,刚好长在他的审美上,他也不至于看得忘了神。
这时候,老太太靠在软枕上,虚弱地插了一嘴:
“我听旁边的人说,跟那女医生一块的,是杜营长家的丫头,那丫头不是叫杜月霜嘛,你去问问杜月霜,看看能不能查到那女医生。”
曹孟点点头。
“这就好办了。”
“庭方,你明天亲自去趟杜营长家,找他女儿问问,务必把那位女同志找到,好好感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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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宋知意又拜访了二叔的老师,余湘家。
她上回听完余湘说的,就在空间里整整待了一天一夜,翻遍了一堆关于食物药理的古籍。
虽然在外头,才过了三个小时,但她也是熬了一个晚上。
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
来到余湘这,宋知意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跟自己说了自己的推断。
“二叔当年查出心脏不好,一直吃着洋地黄类的强心药。”
“但他每次吃完药,都说肠胃不太舒服,然后温淑芬就给他吃点酸梅,陈皮,或者甘草片,对不对?”
余湘急忙点头,“对,他有几次来吃饭,我都看到他有吃这种小零嘴。”
宋知意眼神冷得像冰,“其他的小零嘴还好,但甘草和强心药同吃是大忌,一起吃,就是慢性的毒药。”
“这东西本来没毒,但他每回都这么一同吃,毒素堆积在心脏,就会出问题!”
余湘听出来了,那个温淑芬是鱼目混珠地给她学生下毒啊。
而且因为有时候给的是青梅,有时候给的是陈皮,身边的人,也不容易察觉。
宋知意继续补充,表情也变得特别憎恶。
“关于甘草和强心药相克的事,我妈当年在饭桌上,亲口告诉过宋南风的。”
那时她年纪虽小,却隐约记得母亲有一回,这当成医学常识,随口讲给父亲听。
如果不是这回重新查阅,宋知意差点忘记了这事儿。
她估计,早在二叔死之前,宋南风就已经和温淑芬那个毒妇勾搭上了!
利用母亲教的知识,不动声色地害死了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