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淮聿应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这事儿,马团长那边,确实有点责任。”严营长斟酌着开口,“您也知道,谢兴文是马团看着入伍的。当时谢兴文说女方同意了,老马一时心软,看女方成分也好,就帮着催了催流程。”
林淮聿算是听明白了。
他作为马团长的直属下属,果然要来替马团长开脱。
林淮聿静静地听着,没做回答,只是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
严营长看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心里开始虚。
这位新升上来的副团长,年纪虽轻,气场却不是一般的强。
“您看啊,这件事咱们怎么处理好?”
林淮聿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却把问题抛了回去。
“严营长,你是谢兴文的直属领导,你看呢?”
严营长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感觉压力全到了自己这边。
他硬着头皮说:“宋知意同志手上的证据很全,这离婚申请……”他看了一眼林淮聿,推测他的想法,然后说了句,“肯定是得批。对吧?”
林淮聿淡淡地点头,好像在认同他。
“就是谢排长欺上瞒下,违规操作,这个处罚,我有点拿不准。”
林淮聿没抬头看他,垂眸看着隔壁的一些文件,仿佛这事不值得他去重视似的。
“既然拿不准,不如去问问马团长的意见?”
严营长一愣。
林淮聿继续边看手上的文件,边说:“毕竟,当初的结婚流程是他批的。如果这次的离婚申请和后续处理,他能给点特别公正的建议,你按着他的意思办,大家自然也就明白,他上次只是一时被蒙蔽,并非蓄意包庇。”
严营长立刻就明白了林淮聿的意思。
他这是在给马团长台阶下。
这件事,林淮聿不好亲自去打马团长的脸。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这个三营营长,代表马团长的意思,去公布对谢兴文的处罚决定。
如此一来,既维护了马团长的面子,又公正地处理了事情。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跟马团长聊聊!”
严营长站起身,敬了个军礼,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林淮聿这么做,也是不想自己横亘在谢兴文和宋知意之间。
严营长前脚刚走,陈立就敲门进来了。
“阿聿,找到了肩膀上有伤疤的女人了。”
“而且那个女人当晚,也去过招待所。”
林淮聿的眉头蹙了蹙,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是谁?”
陈立吐出三个字。
“宋雅婷。”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宋知意的继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