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混沌的大脑这才找回一丝清明,她抖着手,慌乱地攥紧衣襟,狼狈不堪。
看到救星,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委屈,这下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指着地上的谢兴文。
“林团长,谢兴文他用强!他想欺负我!”
“我根本不是心甘情愿要嫁给他的!那结婚申请书是他家没经过我同意递交的!”
宋知意情急之下,也跟林淮聿恳求道:
“您是团长对不对?那个结婚申请书做不得数啊!请您驳回那申请书啊!”
林淮聿没有正面回答她,内心却被她的话猛捶了几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暗流涌动。
他上回就听宋知意喊着这婚不是自愿的,今天看见他俩在一起,心里就隐约不放心。
听见她喊救命,想着她被人这样强压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就翻涌上来。
但他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今天他已经冲动了。
作为团长,这样一脚踹开门,插手下属的婚姻私事,很是不妥。
加上挥拳打伤下属,更是于理不合。
不过宋知意同志确实是被迫的,他事后要是说,误会宋知意有危险,也勉强说得过去。
他敛下眼中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宋同志,你先整理好衣服离开这里。”
“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一丝偏袒。
宋知意的心凉了半截,但她也知道,眼下能安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她胡乱地将衣襟交叠在一起,用手紧紧按住,赤着脚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一口气冲出了这栋宿舍楼。
初秋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她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跑远了,宋知意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双腿一软,她“噗通”一声摔在了空地上。
膝盖磕在粗糙的石子路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后怕。
她趴在地上,浑身开始筛糠似的抖。
刚才在屋里强撑着的一口气散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撑着地,忍不住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火辣辣地疼。
上一世被谢兴文他哥侵犯的回忆,与刚才的情景,疯狂地在脑海中交叠。
他们两个人狰狞的表情,粗重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那令人作呕的无力感再次包裹了她。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她怕被人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压抑地呜咽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另一边,谢兴文回过神来,那俊朗的脸透着一股邪气,眼睛不甘地怒视着林淮聿。
“林团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