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未婚姑娘家,这都晚上了,万一他突然做什么事,会不会有点危险。
不过转念一想,上一世他可是结婚了都不碰她,现在他俩这状态,怎么会生什么。
“好。我现在就跟你去。”
另一边,部队宿舍区的灯光零星亮起,几棵高大的白杨树下,林淮聿和陈立并肩走着。
林淮聿嘱咐陈立:
“我订了一批祛疤膏,就上回给部队特供的那款。你明天拿去,给这次去曲山支援的医护人员都分一分。”
陈立接过纸包有些讶异,“头儿,那得花不少钱吧?”
那药膏他知道,是从港城那边托关系弄来的,效果奇佳,价格自然也高得吓人。
“都分了?这也太重本了。”陈立忍不住咋舌。
林淮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宿舍楼上,神色淡淡:
“这次去的大多是些女同志,救灾的时候磕着碰着在所难免。”
“女孩子家家的,身上留了疤不好看。这点关怀,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听着像是他寻常会做的事儿。
可陈立却不这么想,他跟在林淮聿身边这么久,林淮聿虽然体恤下属,但不是那种会细致到关心人家留不留疤的人。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有那么多人受伤吗?我瞧着没几个啊。”
林淮聿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好像在暗示他事儿多。
陈立立刻闭了嘴。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林淮聿显然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话锋一转。
陈立刚好也想转个话题,听林淮聿这么问,答得很迅:“查到了,宋知意同志……”
他话刚起了个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这么巧,刚说到宋同志呢……”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宿舍区另一头的林荫小道上,宋知意和三营的谢兴文正结伴走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他们走的方向,正是男兵宿舍。
“头儿,我刚想说,宋知意确实是钟淑娴的外甥女,而且我打听过了,宋家的邻居说,这俩,就是宋知意和这三营的谢兴文,是新婚夫妻,刚结的亲。”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阴影笼罩着,陈立感觉说这话时,林淮聿的脸色,特别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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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兵宿舍。
宋知意正跟着谢兴文走进了部队的单间宿舍楼。
谢兴文的宿舍在二楼尽头,屋子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单人木板床,床上的军被叠得像块豆腐干,棱角分明。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谢兴文语气还算客气。
宋知意看他状态正常,便也放松了几分,坐了下来。
他要是好好放她走,她也没必要搞得那么剑拔弩张。
等他的间隙,宋知意一低头,现自己鞋上的金属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