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他拎着饭盒回来,小田过来抽血,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还笑眯眯催白潇潇。
“快趁热吃,鸡蛋剥好了,要是你嫌蛋黄太稀,捏出来给我。”
白潇潇不爱吃那种一碰就流心的蛋黄,这事儿他早记住了。
虽然过去挺久,可能连她自己都快忘光了。
那会儿俩人第一次在阿戈耶家吃面,碗里浮着两荷包蛋。
她把其中一个夹给阿戈耶,剩下那个吃得特别慢。
苏隳木瞅见了,随口问。
“你不喜欢吃蛋?”
她马上摇头。
“哪有?可喜欢啦!”
蛋黄软软地漫出来,顺着勺沿淌了一小截。
她眉心悄悄皱了下,很轻,但被他逮了个正着。
好在食堂煮蛋都硬得能当弹珠使,压根儿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白潇潇低头一小口一小口扒拉着碗里的饭。
小田刚抽完血,立马笑嘻嘻凑过来。
“领导真棒!您这药敏报告啊,下周一能拿到!”
“哦,谢啦。”
苏隳木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脸上半点波澜没有。
要说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田怎么跟复读机似的?
翻来覆去念周一,难不成明天要变天?
其实小田本来真没打算笑。
干护士这行,哪能在病人面前咧嘴傻乐呀?
可她实在没绷住。
“噗。”
苏隳木猛地抬头,一脸懵。
脖子一梗,耳朵尖慢慢泛红。
“领导!”
“我们早都听遍啦!您今儿说要扯证,可今儿是星期天,民政局都锁着呢!您呀,得排到明天再去!”
苏隳木整个人摊在床上,像条被晒蔫的咸鱼。
不过这人有个优点,特别拎得清。
老婆重要,事儿也不能撂下。
碗筷往水池一撂,伸手就把白潇潇轻轻推开。
“别动,我来洗。”
白潇潇也想帮忙。
结果苏隳木眼一亮,脱口就是一句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