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手脚冰凉,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越这么猛吸气,胸口越像被捂住一样,憋得慌。
就在这当口,苏隳木身子一软,顺着她肩膀滑下去,脑袋轻轻贴在她胸前。
“我……不……”
白潇潇眉头一拧。
“苏隳木?”
他像是说梦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别哭。”
白潇潇鼻子一酸,一口浊气猛地从嘴里喷出来。
不能乱!
真的一点都不能乱!
念头刚冒出来,她立马托住苏隳木后背和腿弯,把他放平在后排座上。
接着跳下车门,一眼看见司机弯着腰推车。
可那轮子陷在泥里,又湿又滑,他蹬得脸通红。
“我来搭把手!”
白潇潇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车尾保险杠,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顶。
可她个子小、力气轻,肩膀还没顶住呢,自己先晃了两下。
司机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汗,摇头叹气。
“白教员,咱俩这点劲儿,够呛啊!得找东西垫脚才行。”
白潇潇脑子一闪,后备箱里有家伙!
搞三线建设那会儿,铁锹、工兵铲都是标配,谁家没几样趁手的工具?
她赶紧喊司机快开后备箱。
果然,两把铁锹正横躺在角落,锹头斜靠在备胎上。
油渍蹭手,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干净?
她拽不动沉甸甸的锹把,就朝司机喊。
“你先把东西插进车轮后面那道缝里!”
司机一愣。
“白教员,这哪行啊?我们俩连车都推不动,光插锹能顶什么用?”
白潇潇往路边跑,低头捡石头、抓硬泥块,一趟趟往坑里填。
填完,一脚踩上锹柄。
“师傅,你回挂倒挡,往后带!我就压这儿。压住了,车说不定就咬住地了!”
“白教员!万一车打滑,把你拖进去怎么整?”
“不会的,信我,就这么干!”
她已经两手扒着锹杆,整个人悬空吊在锹柄上。
司机盯着她看了两秒,咬紧牙关钻进车里。
“白教员!我要踩油门啦!”
“来!”
引擎低吼,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车轮原地打转,烂泥噗嗤一声炸开,裹着腥气劈头盖脸砸过来。
白潇潇眼睛都没睁,睫毛上全是泥点。
“再来!再试一回!”
她吼。
然后是一次、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