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点点头,没说什么难听话。
可车厢就那么点大,她一偏头,就看见缩着的曾庭浩,火气腾地上来了。
这怕是她头回这么冲人说话。
“曾庭浩同志,你是不是冻着了?”
曾庭浩懵了一下,抬头瞅她。
“我……我没冷。”
“那麻烦你别抖了行不行?”
白潇潇绷着脸。
“搓气!”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在场没个南方来的,更没海市籍的,谁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十三点?
不就是一点钟吗?
可现在连中午十二点都没到啊……
领导赶紧朝苏隳木挤眉弄眼。
“干什么?”
苏隳木张口就问。
领导憋了半天,脸皮都泛了红,干脆换词。
“还不哄哄?”
“用得着你教?”
苏隳木哼一声,牵过白潇潇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搓着暖。
“囡囡,刚嘀咕什么呢?”
白潇潇还是软糯调子,凑他耳边悄声说。
“我说他烦死了,脑子进水。可我刚才骂的是粗话,我不敢告诉你。”
她一走近,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就跟着扑过来。
苏隳木猛地打了个激灵,脑瓜子还嗡嗡的,眼前有点飘。
“怎么啦?不舒服?”
“没事儿,车晃了一下。”
吉普车真就停住了。
大伙儿一个接一个跳下车,撒腿就往医务室跑。
这几天老吴忙得脚不沾地,团里临时从下面连队调来个卫生员打下手。
小伙子才学了半年,压根儿没独立看过病。
这会儿突然见一群人带血带汗地冲进来,他瞌睡全吓飞了,腾地站起来,结结巴巴问。
“吴老师,出什么事啦?”
老吴斜了他一眼。
“眼珠子长脑门上了?看不见人都挂彩了?!快去拿酒精、绷带,还有疫苗!”
“哎!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