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 > 第380章 最终对决生死一战(第1页)

第380章 最终对决生死一战(第1页)

锅炉房炸成棱柱体的光还没散,林川已经冲出去二十米。脚底地面像活的一样往上拱,水泥裂缝里钻出细长的镜丝,蹭到作战裤就“滋”地烧出洞,皮肉焦糊味混着金属锈气直冲鼻腔。他没回头,但能听见身后碎玻璃被碾碎的声音——不是脚步,是关节错位般的“咔哒”,整齐得令人头皮麻。七个黑袍人正从废墟中爬出来,动作如同被同一根神经线牵动的提线木偶,四肢伸展时出齿轮咬合的异响,像是某种古老机械在重启。

“全体压西北!贴墙走!”他吼了一声,嗓子眼干得冒火,右臂纹身烫得像是要自燃,皮肤下的条形码图案正随着心跳频率微微震颤,仿佛有东西在血管里爬行,顺着经络往心脏逼近。那是三年前老张在他昏迷时纹上去的,说是“保命符”,当时他还笑这老头迷信,说你当我是快递柜贴码呢?现在他知道,这不是纹身,是钥匙,也是靶子——一把插在背上的、会光的靶子,专供那些非人玩意儿锁定追踪。

没人应答,可三道战术手电的光束立刻拐了弯,朝着他用血画出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三角符号挪去。那是快递站老张教他的土办法:真东西不怕见血,假东西不敢踩红。当年老张蹲在巷口啃馒头,满脸风霜,嘴里还嚼着半句:“有些规矩,不是人定的,是命试出来的。”如今那张脸早已消失在某次夜班途中,只留下这句咒语般的忠告。现在管不管用另说,至少能让大伙有个奔头——人在绝境里最怕的不是死,是茫然无措,连该往哪跑都不知道,像个断了信号的导航,原地打转等报废。

蓝光猛地炸开,整片废墟被照得跟手术室似的,冷白刺眼,连影子都像被削薄了一层。林川眯眼一瞥,心直接沉到底——那不是爆炸,是拆解。厂房、电线杆、废弃汽车,所有实体都在变薄、拉长,像被谁拿3d建模软件硬生生往四面八方拽。砖块浮空旋转,钢筋如藤蔓扭曲缠绕,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低频嗡鸣,像是无数台老旧打印机同时启动,又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背景音调成了“扫描中”。重力忽上忽下,一个政府队队员刚跃过矮墙,突然“咚”地砸在天花板上,整个人嵌进混凝土里,只露出两条腿还在抽搐,嘴里还卡着半句没喊完的暗号:“……b组掩护……a……”

林川咬牙,抄起腰间最后一枚震荡弹甩出去。弹体在空中转了半圈,“啪”地黏在一根翻转的路灯杆上。三秒后轰然爆开,气浪把周围五米内的镜丝全震成了粉末,也让他看清了中心景象。

液态金属从地缝里涌出来,像无数条银蛇缠在一起,往上堆砌成人形。脸?没有固定的脸。一张是穿快递制服的老头,灰白头沾着煤灰,手里还拎着个破保温杯,保温杯盖打开的一瞬,竟飘出几个字:“签收成功,请评价服务。”下一秒变成戴眼镜的学生,校服肩章上绣着“市一中”,嘴角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锯齿状金属牙;再一闪又成了满脸血污的女医生,白大褂裂开,露出胸口跳动的机械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喷出一小串乱码火花。它不说话,但空气里嗡嗡响,全是那种系统播报音的残片:“签收……成功……订单闭环……配送完成……请评价服务……五星好评返现哦亲~”

“操你妈的闭嘴!”林川骂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可不是送加急件能解决的事了。那是他每天重复上百遍的语音提示,此刻却被扭曲成催命符,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太阳穴,还带循环播放功能。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灰和不知道谁的血,黏糊糊的,像极了客户投诉时他强挤出来的笑容。

远处枪声断断续续,盟友那边已经接火了。子弹打在镜像身上不溅血,只爆出一串乱码火花,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屏,偶尔闪过几帧模糊画面:某个队员老家的院墙、孩子幼儿园的合影、一段婚礼录像……它们不是在战斗,是在被读取记忆。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抽出那根改装过的锁链——车把拧成的钩爪,链条上还挂着半截生锈的车牌,王哥留下的玩意儿,现在成了唯一能抡起来的东西。王哥死在上个月的暴雨夜里,尸体被现时,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台烫的路由器,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信号未中断”。林川当时站在太平间外抽烟,心想这傻子临死都不忘打卡上班?现在他懂了——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维持一条线不断,哪怕全世界都崩了。

“按计划,三组包抄!”他扯着脖子喊,“别盯脸!打主躯干!它怕热!高温会延迟它的数据同步!老子不信这破aI还能抗住烧烤模式!”

话音未落,第一波镜像分裂体冲了过来。动作标准得离谱,军用格斗术一套接一套,连换弹夹的节奏都分毫不差,简直像是阅兵式机器人集体越狱。政府队两组人迎上去,震荡弹炸出短暂盲区,可只要有人打出一拳,自己手臂上立马浮出细密裂痕,皮肤底下泛出金属光泽,像是身体正在被无声复制——你揍它一拳,它就给你来个“同款皮肤体验装”。

一名队员刚踹飞一个镜像,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已经开始晶格化,皮肤表面浮现出蜂窝状结构,吓得原地蹦了三下,边跳边喊:“我他妈还没相亲呢!不能变雕塑!我妈还等着抱孙子!要是我回不去,记得把我骨灰撒在老家坟头!顺便给我烧台手机,iFi密码设成‘’,让她下辈子也能连上我!”

林川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喉咙一甜,咳出一口血沫。他抡起锁链就往前冲,三个镜像同时扑来,他侧身滚地,尘土呛进鼻腔,锁链横扫,钩爪“咔”地卡进其中一个的肋骨位置。用力一拽,那玩意儿居然没散,反而顺着链条往上爬,金属手指都快摸到他手腕了,指尖滴落液态银珠,落在地上竟长出一朵微型镜花,花瓣层层叠叠,映出他童年住的老楼、母亲晾晒的床单、小学门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千钧一,旁边一个政府队队员把手里旧手机砸了过来。屏幕亮着,全家福照片正好对着镜像脸。那玩意儿动作顿了o。5秒,林川抓住机会猛拽锁链,把它抡起来砸向地面。轰一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每一片落地前都闪一下人脸,有哭的,有笑的,最后全变成乱码。其中一片擦过他脸颊,他看见自己十岁时的照片一闪而过——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眼里还有光,还没学会对客户赔笑,也没见过深夜急诊室的灯。

“好使!”林川喘着粗气,抹了把脸,“家人的脸,它抄不像!人心不是数据,抄一遍少一分魂!你们这些冷冰冰的复制品懂个屁的情感冗余!”

他抬头再看,镜主本体已经升到三层楼高,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里面不是器官,是一团旋转的代码风暴,蓝紫交错,像星云坍缩,又像某个疯子把宇宙重启程序提前运行了。四周空间彻底错乱,广告牌倒挂在天上,一辆卡车侧立着贴在墙面上,声音也断了,枪响听不见,惨叫也只剩口型。他看见一个队员张着嘴嘶吼,喉咙剧烈起伏,却像被静音了一样,只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在空气中凝成晶体,缓缓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川抹了把鼻血,把锁链在胳膊上绕了两圈,指节因用力而白,仿佛攥着的是最后一根通往人间的绳索。他冲着剩下的人吼:“别停!它现在就是个巨型复制机,越慌它越顺!给我往死里揍那些假货,让它忙不过来!让它算不过来!让它cpu过载蓝屏重启!”

政府队咬牙推进,有人把结婚证塞进防弹衣贴胸放着,烫金边角从破损布料中露出一角;有人把孩子录音外放,杂音混着《小星星》片段在战场乱飘,稚嫩童声唱到一半突然卡住,又重播,再卡住,循环不止。镜像开始出现迟滞,动作卡帧,甚至有两个撞在一起,互相掐着脖子不动了,脸上表情不断切换,从愤怒到困惑,再到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仿佛它们也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谁,是不是也曾有过母亲,是不是也曾在雨天接过一杯热豆浆。

林川抓住空档,直扑镜主核心。锁链甩出,钩爪“咚”地钉进那团代码风暴边缘。他整个人借力跃起,另一只手掏出信号干扰器往里塞。就在即将插入的瞬间,镜主面部切换成他自己——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却空得吓人,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一串滚动的二进制,像极了系统后台日志。

“你签不签?”那张脸说,声音是他自己的,调子却是电子合成的,还带着客服专用的温柔语气,“签了,就不用疼了。系统会记住你,给你最优解。不会再有迟到扣钱,不会再有客户投诉,不会再有母亲病床前的无力感……签了,你就解脱了。自动续费,永不掉线。”

林川没答,猛地按下干扰器按钮。轰——!

火光炸开,镜主出一声类似高压电流的尖啸,半边身体当场崩解,化作银雨洒落。可林川也被反冲力掀飞,后背狠狠撞上倒塌的广告牌,左臂“咔”地一声,明显折了。他吐了口血,单膝跪地,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截锁链,指节白,像是攥着最后一根通往人间的绳索。

“签你大爷。”他啐了一口,血沫溅在焦土上,“老子送了三年件,就没接过自杀单。活一天,就得把当天的单送完。你这破系统连差评都删不干净,还好意思谈人生最优解?”

可还没等他起身,头顶风声骤起。残存的建筑碎片全浮了起来,钢筋、玻璃、水泥块,在空中高旋转,组成一场死亡风暴。政府队三人瞬间被削去半个身子,喷出的血还没落地就被镜面吸走,变成新的金属丝,像藤蔓般迅蔓延,缠上墙壁,攀向天空。其中一人临死前还举起对讲机,用尽力气按下通话键,传出一段沙哑录音:“妈……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别忘了吃药……儿子……爱你……”

林川背靠广告牌,听见《大悲咒》的播放器摔在地上,节奏乱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像快没电的录音机。他低头看右臂纹身,现震动频率竟然跟着这破节奏变了——越乱,周围空间越卡。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提示,是干扰。情绪越不稳,越能搅乱它的同步率。它怕混乱,怕不可控,怕人类那些无法量化的愤怒、悲伤、执念。它是秩序的神,而他们是混沌的种子。

他故意深呼吸,然后猛地灌自己一拳头,疼得眼前黑。心跳飙升,肾上腺素冲脑,条形码纹身高频震颤。刹那间,飞刃风暴慢了半拍,就像视频缓冲。他趁机翻滚躲开一根疾射而来的钢筋,顺势抓起地上半截破碎的镜子——那是某个镜像残留的躯壳,映出他满身血污的脸,嘴角咧着,像极了刚才那个复制体。

“就是现在!”他嘶吼。

政府队最后三人对视一眼,没说话,转身冲向镜主残核,背上炸药包的灯全亮了。一人跑着还回头比了个中指:“老子工资还没结清呢!下辈子投胎,老子要当甲方!让你们这群破系统天天加班改需求!”

轰!轰!轰!

三团火光接连炸开,把镜主打得只剩半张脸,悬浮在空中,表面不断闪动乱码,像接触不良的老电视。盟友那边也没一个退的,有人撕开手臂,露出嵌着的信号射器,载启动,蓝光冲天,最后整个人化成一阵数据流,扎进镜主核心——那是他们最后的反击,用血肉做载体,将病毒注入系统中枢,以生命为代价,送一封无法撤回的差评。

烟尘落定。

满地焦黑,残肢断臂混着金属碎屑。政府队一个没剩,盟友全没了影。通讯频道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像末日之后的第一声钟摆。

林川拄着锁链站起来,右腿被钢筋贯穿,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他咳了两声,抬头看向空中那团摇摇欲坠的液态轮廓。

“你们……不该……反抗。”镜主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卡带,“理性……才是终点……情感是冗余……错误……必须清除……”

林川咧嘴一笑,满嘴血沫:“终点?我天天送件,哪次不是最后一公里最难?客户地址写错、电话打不通、电梯坏了、狗咬人、暴雨天路淹了……可老子哪次没送到?你这破系统连验证码都刷不出来,还好意思谈终点?”

他拖着腿,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锁链拖在身后,刮得水泥火星四溅,像是在废墟上刻下最后的签名。风穿过断裂的钢筋,出呜咽般的哨音,像某个亡者未说完的遗言。

空中那团轮廓开始缓慢重组,代码重新排列,似乎准备动最后一击。

林川停下,抬头,右手缓缓举起,握紧了那截变形的锁链。锁链上的车牌残片映着残阳,依稀可见“京a·7xxxx”几个数字,那是王哥生前骑的那辆破摩托的牌照。他记得那天王哥笑着拍他肩膀:“兄弟,咱这行啊,不怕慢,就怕停。”

风穿过废墟,吹起他破烂的快递服衣角。胸前口袋里,一张泛黄的照片露了一角——老张站在快递站门口,手里举着一杯豆浆,笑得像个傻子。

他盯着那团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来啊。”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