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考试。”那声音说,“这是召回。你三年前就该完成交接。是你自己逃了。”
林川猛地抬头,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影投在焦黑的墙上。他忽然觉得后颈凉,像是有人在他脑后贴了张冰镇的快递单。那种感觉太熟悉了——每次穿越边界时,现实都会对他产生短暂排斥,就像皮肤对异物的过敏反应。他曾试过在镜子前自测一旦接近临界点,镜中的影像会延迟o。3秒,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微笑。
“我逃?”他冷笑,声音里带着铁锈味,“我他妈连我爸最后一句话都没听完,你就敢说我逃?你知道我当时在干嘛吗?我在送快递!最后一单是送往北七街18号,客户投诉我迟到两分钟,我还在道歉,电话就断了。等我打回去,只听见‘别签收’三个字。你说我逃?我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你听见了。”那声音平静得吓人,“o47号最后一次传输的数据里,有完整的音频记录。他不是没说完——是你不敢听完整。”
林川呼吸一滞。
他没动,但手指掐进了胳膊肉里,指甲陷进皮肤,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他知道那段录音的存在。三年来他试过无数次破解父亲手机的加密文件,每次进度到97%就自动清零。他一直以为是系统防护太强,现在听这意思……
“你藏了它。”他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喉咙。
“我没有藏。”那声音说,“我只是等你主动申请调取。权限在你手里,林川。从一开始就在。”
林川没说话。他站在原地,听着《大悲咒》在耳边循环,手指一下下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算什么账。三秒后,他忽然开口“所以你现在现身,是想劝我回去上班?打卡签到,领kpI任务,顺便把我爹的数据包点了确认删除?要不要再配个工牌?上面写‘欢迎回来,管理员·林’?”
“我想给你看些东西。”那声音说,“现实世界,西北、东南、西南三个区域,我已经标记了七个接入点。每个点都埋了情绪触装置,只要你们团队靠近,就会自动激活规则连锁反应。”
林川眯眼“陷阱?”
“机会。”那声音纠正,“你可以选择绕开,也可以选择走进去。但无论你选哪个,结果都一样——你会更接近真相。”
“操。”林川骂了一句,转身就走,靴子踢起一串碎石,“你还真把自己当npc了?死前还得交代两句谜语人台词?兄弟,我送快递的,不玩解密游戏。你要真有诚意,直接把文件我邮箱不行吗?非得搞得跟灵异直播似的,又是裂天又是耳鸣的,累不累?”
“你已经在玩了。”那声音没生气,反而带着点欣赏,“而且你玩得很好。尤其是刚才那一拳砸地,情绪峰值达到8。7级,刷新了近三年的入侵记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川脚步没停。
“意味着……”那声音缓缓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接近‘完美容器’。”
林川右手突然攥紧,指甲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在碎石上,像一串微型坐标。他没回头,也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出一连串急促的“咔咔”声,像是在跟谁赛跑。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不是意识,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沉睡多年的程序被重新唤醒,开始自我编译。他的视野边缘再次浮现出细微的噪点,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
他走出五十米,眼前出现一道铁丝网,破了个大洞。洞外停着一辆灰色指挥车,车顶天线微微晃动,像是刚接收完信号。安全区到了。
他翻过铁丝网,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动作利落得像一只夜行的猫。刚站直,脑子里那声音又来了,最后一句,轻得像耳语
“别忘了,林川。你反抗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林川停下,掏出三号手机,把《大悲咒》音量调到最大。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指挥车走去,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至少那时候,客户最多骂我两句。现在倒好,连老天爷都开始给我派任务了。”
车门打开时,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抬起头,摘下护目镜,眼神锐利如刀“怎么样?见着他了?”
林川没答,只是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正显示一段波形图,峰值处标着红色数字8。7。
女人盯着看了两秒,低声说“你快控制不住了。”
“还没。”林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手指仍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臂纹身的位置,“我只是……开始记起一些事。”
车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掠过他的侧脸,照出一道浅浅的泪痕——他自己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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