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判定门。”他低声说,眉头拧成结,“通过一次,淘汰两次,剩下一个才能进去。”
他眯起眼,冷笑:“这他妈是面试还是闯关?还得搞ab面筛选?”
他想了想,把扫码枪别回腰间,从后颈扯下一根数据线,连接手机与枪体。
手机屏幕闪出一段倒计时:【同步启动,反向载入,预计耗时7秒】。
他闭上眼,开始默念那段《大悲咒》的最后一句,声音极轻,却带着某种频率的共振,像是在唤醒沉睡的密钥。
第七秒,他猛地睁眼,拔出数据线,一脚踹向铁门。
门开了。
没有爆炸,没有陷阱,也没有迎面扑来的守卫。
只有一片空旷的地下空间,布满错综复杂的管道与闪烁的指示灯,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铁锈混合的气味。中央立着一台老旧的自动贩卖机,机身漆皮剥落,屏幕上显示着“今日特饮:忘忧水”。
林川走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你还真把自己当便利店了?连促销活动都安排上了?”
他伸手去按“购买”,却现按钮是凹陷的,无法按下。
低头一看,脚下地面拼出一行小字:【支付方式:记忆】。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泛黄的,边角卷曲,上面是他和一个穿工装的女人站在快递站门口,两人举着“月零差评”的横幅,笑得傻气。
那是他入职第一天,也是母亲还在的日子。
他把照片放在投币口。
机器嗡鸣一声,吐出一瓶无标签的玻璃瓶,液体漆黑如墨。
林川拧开盖,闻了闻,没味。
他仰头灌了一口。
刹那间,脑海中炸开无数画面——陌生的街道,倒悬的城市,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某种仪器争论;一个孩子躺在实验舱里,手臂上有和他一模一样的纹身;还有……一声尖叫,来自他自己,年幼的、撕心裂肺的。
他跪倒在地,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颅内穿刺,手中的瓶子滚落在地,出空洞的回响。
原来“忘忧水”不是让人忘记烦恼,而是强制唤醒被封存的记忆。
“所以……我不是逃出来的。”他喘息着,嘴角溢出血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是被丢下的。”
头顶传来轻微响动。
他抬头,看到通风管上有道缝隙,一只手正缓缓缩回去。
来不及看清是谁,只瞥见手腕上有一道熟悉的疤痕——和他右臂纹身起始的位置一模一样。
林川撑地站起,擦掉嘴角的血,把空瓶揣进兜里。
他知道,这张照片换来的不只是记忆,而是一条真正的线索——关于他是谁,关于这个城市为何崩坏,关于镜主到底在掩盖什么。
他转身走向深处的一扇红门,门上贴着封条,写着“禁止入内:第零号协议区”。
封条已经破了,像是被人从里面撕开,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他推门而入,灯光自动亮起。
房间里摆满了显示器,每一台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有的是他送快递的日常,有的是他战斗的瞬间,甚至还有他睡觉时的监控影像,连翻身次数都被标注在角落。
正中央的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
【测试体编号:L-o7】
【当前状态:觉醒中】
【剩余归类时间:o2:59:58】
倒计时开始了。
林川站在屏幕前,静静地看着那个数字跳动。
然后,他拿起扫码枪,对准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老子不归类。”
“老子要拆了你们这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