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听见了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和他心跳不同频。
是个陌生节奏。
但很稳。
像在回应他刚才那句“我选择存在”。
林川瞳孔一缩。
他认识这个节奏。
小时候,父亲每次准备出门执行任务前,都会这样打开怀表看时间。那是1999年的老式机械表,走起来有点拖拍,比正常快三秒。母亲总说它该换了,父亲却始终不肯,说:“它记得我的时间。”
现在这个节奏,一模一样。
他喉咙紧,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
“爸……?”
那人影没回答。
只是把怀表举到耳边,听了听。
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林川。
手指穿过光影,直直落在他胸口。
林川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是痛。
是连接。
是血脉深处某种早已断裂的链路,正在重新接通。
他张嘴想喊,却现不出声。
所有光门开始旋转,度越来越快,画面混成一片彩色漩涡。陈默踉跄后退一步,扶住虚空般的墙面才站稳。
“林川!”他嘶声喊道,“别回应!还不确定是不是诱导信号!可能是陷阱!是记忆污染!”
林川没回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知道危险。
他也知道可能又是系统的诡计,用亲情幻象诱使他偏离轨道。
可那个节奏……太真了。
真得不像假的。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坚定不移地伸出去,想要触碰那根指向他的手指。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光影的刹那——
整片空间猛地一震。
所有声音消失了。
连怀表的滴答声都没了。
世界安静得可怕,连心跳都听不见。
林川的手停在半空。
离那道光影,只差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