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凌晨oo:17。
他低声说:“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笑,也没怕。
只是坐在那儿,脑子转得很快。
血字出现的时间越来越早。
上次是十二点半,这次是十一点半。
镜中黑影的动作越来越快。
反规则的提示来得越来越急。
他摸了摸右臂的纹身,热度还没退。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每次他越紧张,提示来得越快。
可刚才他笑了,明明害怕,但笑这个动作,好像让周围安静了几秒。
就像……某种干扰。
他想起一件事。
上次血字消失后,巷子恢复了原样。
王婶第二天见到他,笑着说“小林回来啦”。
好像什么都没生。
可他知道生了。
他还记得那天早上,在快递站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的箱子,编号o427,收件地址是他家。他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他小时候和父亲的合影,但照片里的父亲,脸上没有五官。
他烧了那张照片。
可当晚,镜子里的父亲就开始说话了。
“所以说,你们这套系统,连死人都能联网直播?”他靠着门,低声嘀咕,“数据同步也太及时了吧?我爹失踪三年,第一通视频通话居然是从镜子里打来的?”
他闭上眼,没睡,也不动。
就在屋里。
就在这个时间点。
等着天亮。
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经变了,但只要他不走出去,只要他还能笑,只要镜子里的东西还没学会笑——
那就还不算输。
他小声说:“下次得带个蓝牙音箱,录点笑声备用。”
顿了顿,又补一句:“最好再存点脱口秀片段,万一哪天要求‘必须讲个好笑的段子才能活命’,我也能临场挥。”
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扬。
像在练习。
像在对抗。
像在告诉这个世界:
你出题,我接招。
但别指望我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