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那股无名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伸手攥住玉临渊的手,转身便要离开这片地底。
“曦煌!”
玉临渊站着不动,用力拉住了她。
“怎么了?”
曦煌回头看他。
“你……”玉临渊望着她,眼神认真而坚定,
“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想说什么?”
“帮帮提亚马特。我相信她,我替她担保。我保证,她不会失控,不会乱来。”
曦煌抬头,望向那尊庞大的身影。
提亚马特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乞求的激动,用此生最卑微的语气,颤声许诺:
“曦煌……我誓,若你能放我出去,我一定乖乖听话,我……”
曦煌眼神微微闪躲,轻轻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轻抚在提亚马特布满伤痕的身躯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力的歉意:
“我帮不了你。我的道不主破坏。这座囚笼,也不是由龙域法则构造。我真的……无能为力……对不起。”
说完,她立刻转过身,不敢再多看一眼,朝着出口疾飞而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提亚马特强笑着,轻轻安慰着僵在原地的玉临渊。
她又抬眼望向曦煌离去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怪你,我理解,真的……我理解。”
曦煌的身形微微一顿,对着地底的提亚马特轻轻颔,随即招手将玉临渊唤至身边。
两人一同悬停在裂缝之上。
“待我忙完,我会带临渊来看你。到时候我会带上最烈的酒,最香的肉,陪你共饮。”
“多谢。”
提亚马特轻声一笑,随即滚滚浓烟涌出,将大地的裂缝缓缓合拢、修复。
同行时,玉临渊突然出言询问:
“你说你的道不主破坏,那阿波菲斯呢?他或许可以……提亚马特现在这样,我真的很难受,我们一起想办法帮帮她,好不好?”
曦煌猛地回头看向他,神情挣扎而痛苦,片刻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临渊,提亚马特是一头谁也无法驯服的凶兽。唯有给予她无限的温柔与恩德,才能真正将她驯化。若是阿波菲斯解开她的枷锁,她感激的,只会是阿波菲斯,而不是你,你明白吗?”
“那巴斯泰托呢?提亚马特说埋骨地有大机缘,如果他能突破到创世……”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曦煌猛地将他推开,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阿波菲斯也好,巴斯泰托也罢,他们都不是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玉临渊喉结狠狠滚动,望着她,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所以……”
“我不能。”
曦煌冷声打断,语气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即便我有能力,我也绝不会做。”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玉临渊一眼,身影一闪,便彻底消失在天际,只留他一人,僵立在这片死寂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