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玉临渊扯下衣袍一角死死捂住口鼻,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悬停在半空。周遭空气里弥漫的腥腐之气,竟是龙域其他地域的数倍之浓,刺鼻欲呕,几乎让他神魂都为之动荡。
天空是灰白色的,像是了霉的奶酪,狂风阵阵,还携带着某种诡异的味道。
他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可一想到阿波菲斯那阴桀可怖的模样,便只能咬牙压下怯意,硬着头皮继续朝前疾驰。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景象骤然映入眼帘,让他浑身僵滞,心神巨震。
一具具蜿蜒亿万丈的太古龙骨,横亘断裂在整片荒芜大陆之上,每一节脊椎骨都巍峨如山,耸入云霄。这些骸骨历经万古岁月侵蚀,却未腐半分,反而泛着温润如羊脂玉的冷辉,骨身流转着淡淡的神圣银芒,似在无声诉说着生前睥睨诸天的无上荣光。
更令人头皮麻的是,部分残破的巨大头骨眼窝之中,还跳动着幽绿不灭的魂火,明明已是枯骨,却依旧透着让神主都心悸的威压,如同悬于黑暗中的死寂星辰。
“这、这到底是……什么存在的骸骨!?”
玉临渊瞳孔骤然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眼前这些龙骨的体量,远比巴斯泰托、艾达斯等当世神主大能庞大数倍不止。
放眼望去,随处可见单单一颗头骨便高达万丈的恐怖景象,断角、残鳞、碎骨散落大地,每一块都重若星辰,压得整片大地都在微微下沉。
这里,是龙的坟墓,埋葬着诸多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他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这里。他几乎本能地呼喊巴斯泰托,却与前两日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阿波菲斯!阿波菲斯!”
内心的恐惧让他放弃所谓的“尊严”。他急忙回头,呼唤着阿波菲斯的名字,希望祂带自己离开这阴森恐怖的世界。
接连数声后,阿波菲斯依旧没有出现。不得已,他只能选择下策。
“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回蓝星了!”
依旧没有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湮灭之瞳激活——空间裂隙被打开。只要踏前一步,他便可以回到那个令他安心的家。
“怎么回事?祂为什么突然不管我了?”
玉临渊疑惑地等待片刻,又急忙踏向空间之门。可在即将踏入的前一刻,停下了步伐,迅将其关闭。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不会得逞的。”
他冷笑一声:
“呵呵呵,阿波菲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谋划。”
脑海中,他将近些日子的一切串联在了一起。虽然不能保证正确,但也从逻辑上说得通顺——
祂用了某种方法,将曦煌与御龙印隔绝,只为让玉临渊觉得曦煌出事了,主动打开掩盖气息的结界。
屠戮光明圣龙族后,祂又不远万里地过来将他擒获。几日的提防,就是为了不让他逃离龙域,却在此处放任不管。任谁也能洞悉其中阴谋。
“往前走。”玉临渊心中很快有了决断,“对,往前走。我就不信,祂会放任我一直走下去!”
他立刻煽动翅膀向前方飞行,不计消耗地,用最快的度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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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西之外,创世龙神的宿命对决仍在继续。
曦煌周身圣光不灭,仿佛先前与耶梦加得的惊天大战未曾消耗她半分力量。狂暴无匹的攻势如星河倒卷,竟将以逸待劳的阿波菲斯死死压制。
“曦煌,我来助你!”
疾驰而至的巴斯泰托毫不犹豫催动本源真身,近三万丈的炎龙之躯焚空而起,熊熊龙焰燃碎云层。他出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咆哮,悍不畏死,直冲那道盘踞天地的黑白巨影。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