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平时多读点书你不听。”曦煌伸出手指摇了摇,“人家这句诗的下半句是‘两处茫茫皆不见’——意思是寻遍碧落黄泉,依旧不见其身影,寓意天人永隔、绝望空茫。这不是一句好诗。”
玉临渊那句半开玩笑的“情话”并未让她沉溺,反而引来了认真的解读。
“可后面又说,”玉临渊不死心地争辩,“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香山居士写的是绝望之后,又忽然出现一丝渺茫绝美的希望。”
“那也不好。”曦煌继续摇头,“杨贵妃下场凄惨,马嵬坡一道白绫,凄凄惨惨。”
“是,又是我错了。”玉临渊诚恳认错,捡起地上的芋头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叹息一声:
“提亚马特……你肯定还是不愿让我见的,对吧?”
“嗯~”
曦煌点点头,又坐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腕,三分真切三分恳求:
“不让你见她,真的不是我一己私利。这是我的想法,也是提亚马特的想法,我们一致认为,现在,还没到见她的时候。”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决定,那我们就不去。等到你认为的合适时机出现,再来带我去找她吧。”
“可是……”曦煌用小虎牙咬着嘴唇,“我怕那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了……”
“可即便分开,我到龙域来,你依旧可以来到我身边啊。”玉临渊温和地笑道:
“而且那时候,我们不是现在的‘主仆’关系,而是一对很要好、心意相通的好友。”
“嗯……”
曦煌点点头,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照在二人脸上。曦煌迷糊地睁开眼,看着仰望天空、似乎一夜未睡的玉临渊,出声问道:
“怎么了?一夜没睡?”
“嗯,没什么困意。”玉临渊收回目光,“反正一天不睡也不会怎样,索性利用空档,想想事情。”
“什么事?”曦煌梳理着头,让自己从朦胧中清醒过来,“是在考虑接下来往哪边走吗?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去处。”
“不是。”玉临渊摇了摇头,“我在思考——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你、不让巴斯泰托、帝柳他们失望。”
“努力变强,还自由给他们。”曦煌想也没想地回答,“这就是龙域内所有龙神最终极的祈愿了。”
“可自由不止我能给。”玉临渊转头看向她,“若另一个人允诺给你们自由,你们也会像对我一样对她吗?”
“怎么会?”曦煌微微皱眉,“对‘拉’时我就说过,你的湮灭之瞳,是唯一能破开这座牢笼壁垒的手段。只有你,能带领我们走出去。”
“那龙悦儿呢?”
玉临渊的提问让她微微一怔。可她依旧不假思索地回答:
“只有你可以。”
“她也不行?”
“只有你……”
“可你不是说她也可以自由出入龙域吗?而且,我也通过其他方式佐证了你的说辞,她一定也掌握着某种强大的神通,一种强大到足以横跨界域的手段。”
曦煌的表情出现了罕见的茫然。她沉默半晌,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相信、我确定,只有你能做到。”
玉临渊点点头,换了个问题:
“那龙悦儿是通过什么手段穿梭两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