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飞的老者并未退去,反而选择正面硬刚。他的身影猛地翻滚,化身为一条丝毫不逊于艾达斯的万丈巨龙。
“嗷——!”
巨龙朝曦煌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在金液中翻滚片刻,带着千钧之势,朝曦煌狠狠砸来。
曦煌只是静静立于原地,神情淡然,甚至未曾抬眸去看那头携万丈之势俯冲而下的巨龙。
直到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利爪逼近身前数丈,她才不疾不徐地抬起右手,五指轻展,掌心朝外。
一道半透明的光屏自她掌中悄然绽放。
那光屏薄如蝉翼,淡若晨曦,恰好将身后玉临渊笼入其中。与她身后那遮天蔽日的黄金巨影相比,这抹微光渺小得仿佛一粒尘埃。
然而,就在那千丈龙爪触及光屏的刹那——
天地俱寂。
没有轰鸣,没有震荡,甚至没有一丝涟漪。那足以碾碎山川、撕裂法则的灭世一击,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弭于那层薄光之中。
巨龙庞大的身躯悬停于半空,利爪抵在光屏之上,寸进不得。
曦煌依旧未曾抬眼,语气平淡如诉家常:
“老东西,这么多年就这点长进?”
“嗷——!”
癫狂老者出一声愤怒的怒吼。与光屏接触的右爪变得愈诡异——说它明亮,是因为它的确在光;说它黑暗,则因那是一种吞噬周遭一切颜色的“黑芒”。光芒所及之处,万物归于灰烬。
“轰隆隆!”
天地间爆出剧烈的共鸣。但那并非来自屏障或利爪——而是周围的地貌,被这一攻一守间溢散的力量瞬间摧毁。
承载了无数灭熄之爪轰击的岩壁轰然崩碎。整片渊下空间被冲击力生生撕裂,失去领域支撑,金液如天河倒灌——眨眼之间,深渊便不复存在。
“咔嚓……咔嚓……”
微弱的碎裂声传入玉临渊耳中。他震惊地抬头,曦煌面前的屏障,竟出现了裂痕。
“这才像话嘛~”
曦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终于认真起来。
下一瞬,她与玉临渊自巨龙爪下消失,出现在对方上空。她手指向下一指,无数光锥如暴雨倾盆,狠狠刺入巨龙身躯。
“嗷——嗷——!”
巨龙被刺得哀嚎连连,立刻回身撕咬。可就在攻击将至的前一刻,那两道身影已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端的虚空之中。
“曦煌大人!”
艾达斯终于出手。他迅构筑起金黄屏障,将狂的老师护在其中,抵挡着漫天光刺。
“老师已走火入魔。大人快带玉小友离去吧。日后小王亲自登门赔罪——请大人开恩,饶过老师冲撞之罪。”
“放心,我还不至于跟一个疯子计较。”曦煌摇摇头,拉着玉临渊冲出金海,“否则,他早已不在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这次临渊收益良多,远本座预期。算我承你的情,日后——”
话未说完,便被玉临渊打断。
他松开紧抱住曦煌的腰的手,指着远方,声音微微颤:
“曦、曦煌……咱们是不是踢到钢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