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出一声长啸,身形由盘坐骤然挺立,双臂高举,迎着巨龙狠狠撞去。
一人一龙在半空相接。
却没有预料中的巨响与冲击。
火龙在触及他的刹那,如幻影般消散。
而玉临渊,却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在空中,保持着与龙相触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骤然沉坠。
再睁眼时,已不在火山之中。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赤色虚空,脚下是翻涌的火焰之海,天与地皆由熵炎构成。远处,一条万丈火龙盘踞如山,龙眸如两颗坍缩的太阳,正冷冷俯视着他。
“人类…”火龙开口,声如岩浆崩裂,“你窃取吾主之道,还敢踏入此地?”
玉临渊立于火海之上,周身同样燃起赤焰——那是这些时日炼化的法则碎屑,此刻如萤火般缭绕流转。
“不是窃取。”他仰头,声音清晰,“是传承。”
“狂妄!”火龙咆哮,火海陡然掀起万丈狂澜,化作无数火蛇朝他扑来。
玉临渊不退不避,双掌一合。
火蛇撞上他身躯的瞬间,并未焚烧,反而如百川归海,融入他周身的焰光之中。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火海竟随之平复。
“我已历烬灭之焚、涅盘之锻、九幽之蚀…四种天火的淬炼。。。”他每说一句,身上的火焰便明亮一分,“他的力量,我早已一一尝过,一一驯服。”
“区区凡火,也敢与吾争辉!?”
火龙张口喷出一道混沌光柱。熵炎所过之处,火焰熄灭、空间坍缩,连时间都仿佛开始倒流。
玉临渊却笑了。
他伸出手,不是抵挡,而是迎向那道光柱。
外界,曦煌略有担忧地望着意识抽离的玉临渊,轻声开口:
“熵炎…他真的能成功驯服吗?”
“对于常人这是最难的,但对他。。。却是简单至极。”巴斯泰托眼中不见半分忧色,唯有自信的笑意,“放心…熵,可不会伤害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结果果然如巴斯泰托所料——那声势滔天的熵炎,在触及他手掌的刹那,化作溪流汇入深潭,悄无声息地没入体内。
他周身焰光陡然暴涨,背后“嗤啦”一声,那对熔岩之翼自行展开,翼面上浮现出与火龙鳞甲上一模一样的古老符文。
掌心之下,火龙的躯体开始透明,化作无数流火,汇入他的手臂、胸膛、脊椎…最终,全部涌入他心口那枚跳动的赤金色印记之中。
赤色虚空开始崩塌。
再睁眼时,他又看到了火山。。。
周身赤焰缓缓收敛,没入皮肤之下。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如熵炎般深邃流转的金红。
巴斯泰托巨大的龙凑近,竖瞳中映出他的身影,半晌,咧开嘴:
“成了?”
玉临渊点头,抬起手掌。
掌心之上,一缕赤焰静静燃烧,不再是外来的火,而是从他骨血中生出的、独属于他的…
熵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