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到巴斯泰托的真正能力,确认他足以帮助玉临渊、能保护好龙拾柒后,雪非烟便决定离去。
她并不喜欢这里,这里太热了。即便是冷火区,周遭环境的高温依旧令她难以适应。
临行前,她转达了拾柒托付的话:
“一切安好。自上次大战后,不死圣庭再无动静,处处隐忍。即便各处隐藏的据点被陆续拔除,也无人站出来声。”
“在路西法不现身的时日里,它们如同失去信子与毒牙的蛇,既无方向,也失了威胁。”
得知此讯,玉临渊心下稍安,又请雪非烟带回嘱咐:
“让大家暂缓行动,莫要将对手逼至鱼死网破。一切等我归来再议,待我归来时,日月换青天。”
。。。
玉临渊日复一日地修炼。巴斯泰托感悟所化的铭文被一道道吸收、炼化,他的身躯渐染赤红,如烧透的烙铁。
望着虽刻苦不懈、可面对满墙铭文依旧进展有限的玉临渊,曦煌轻声开口:
“临渊终究是人类之躯。你想仅凭法则具象便将他淬为神体…太过极端。莫说兼容你的道,纵是半数,乃至小半,也绝无可能。”
巴斯泰托点头:
“自然。我虽不如你见识渊博,却也是从那个阶段一步步走来的。其中艰辛,我清楚得很,不会无知到强行将铭文篆刻进他体内。”
“可你还是将所有铭文都刻了出来。”曦煌目光微凝,“我猜…你另有安排?”
“我就不能是刻好了,留待他日后慢慢参悟?”
“怕是不能。”曦煌摇头:
“这段时日的相处,你总给人一种浮躁的感觉。这满墙铭文,观其笔势也似赶工而成。若真为长远计,你大可只留半数,待他日后成长,再补全余下。”
“哈哈…不愧是曦煌大人。短短数年相处,便将我看得这般透彻。”巴斯泰托笑了,“的确,我打算…让他这一次,便一步到位。”
“那么,你做了何准备?”
巴斯泰托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说我们的终点,都是无条件护他周全——我信你。所以,请看——”
他抬臂展开,身形骤变,转瞬化为那万丈赤红巨龙。对着岩浆深潭猛一吐息,满池熔岩左右分开,直抵潭底。
一株洁白如玉的灵株,正静静沉在潭心。
无风自动,飘飘若仙。
灵株通体莹白如凝脂,茎干似琉璃雕就,剔透中隐现赤金脉络缓缓流转,犹如熔岩在冰川下无声奔涌。九片修长叶片舒展如凤尾,叶缘泛着星火般的微芒,随潭底暗流轻轻摇曳时,洒落点点流萤似的光屑。
其端,一朵形若白焰的花朵并蒂而生,那并非凡火,却更似火焰凝成的精魄,隐有熔金般的光华在其中脉动。每一次明灭,都引得周遭岩浆泛起涟漪般的柔波。
整株灵植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赤色光晕中,光晕边缘不断逸出细小的符文虚影,如蝶如篆,悄然没入岩壁铭文之间,似在与整座道场共鸣。
曦煌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轻声低呼:
“花蕊洁白。。。这是…神品!”
“‘神焰仙骄花’——神品!”
她倏然抬眸,望向巴斯泰托:
“你…”
“我说过,对他,我绝无保留。”巴斯泰托咧嘴一笑。
曦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她将目光从潭底移开,落向仍在法则瀑布中沉浮的玉临渊,轻声道:
“如此多的强者皆愿为他倾力……真令人期待啊,他的未来。”
“当然,我们临渊可不输任何人。”
“我也这么觉得。”曦煌先是颔,随即又立刻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