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汇聚。
不是冰幻那种流淌的梦幻辉光,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原始、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太初之光。
蚩漓释放的那些笼罩天地的浓稠黑暗,在这光芒浮现的刹那,如积雪遇阳般无声退散。
一道身影,在光的中心缓缓凝实。
她并非巨龙之形,而是与人类相似,直立,下肢修长,轮廓近乎人形。但不同于冰幻的真实血肉,她通体由光构成,光芒柔和却不容直视,面容隐在光辉之后,唯有一道静立的身影,清晰烙印在所有注视者的意识深处。
这道身形并未完全显现,却已让这片天地失去了其他色彩。
“她”缓缓抬起光铸的手,对着仍死死攥住玉临渊的蚩漓,虚虚一握,一只纯粹由光芒凝成的巨手凭空显现,瞬间便将那头遮天蔽日的漆黑巨龙整个攥入掌心!
“最后一次。”曦煌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却透着令万物冻结的冰冷:“滚。”
“呵…呵呵…”
蚩漓在光手的禁锢中痛苦地低吟,龙躯疯狂挣动,却撼动不了那光芒分毫。它猛然昂,将被捏得咯吱作响的龙爪再度收紧,玉临渊周身骨骼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就看看谁更快!是你杀死本座容易,还是这只蝼蚁,更耐捏!”
“冥顽不灵。”
曦煌的声音落下。
光,骤然盛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的龙吼。蚩漓那庞大的龙躯,连同它疯狂的神念、肆虐的法则、万载积累的黑暗在光芒中如被橡皮擦去的笔迹,无声无息,寸寸湮灭。
不过一刹。
光芒褪去,天空澄澈如洗。那头曾几乎摧毁幻城、吞噬同族、执念成狂的神主境黑龙,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什么!?”
远处的冰幻瞳孔剧震,她死死盯着蚩漓消失的那片虚空,不自觉地吞咽着。
她能清晰感知到,蚩漓并非逃走,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法则抹除了。或者说,是被“否定”了存在的资格。
“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巴斯泰托的意识在玉临渊脑海中剧烈波动,由先前的绝望骤然转为近乎狂喜的惊骇: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力吗?!即便是我,想要战胜蚩漓也需付出惨痛代价,可曦煌大人只是…一瞬…可怕,太可怕了。”
失去支撑的玉临渊自半空跌落。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抬头,望向那道悬于光中的身影,声音轻得几乎破碎:
“曦…煌?”
光影缓缓侧,辉光微敛,露出一张精致无比的面容。她望着他,片刻,轻轻颔:
“是我。你安全了。”
话音入耳,玉临渊紧绷的心弦骤然松驰。最后一点支撑的意志溃散,他眼前一黑,重重摔落在雪地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