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渊自昏睡中被一阵急促的摇撼惊醒,睁眼便见冰幻神色凝重。他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幻城…恐怕难有安宁了。”冰幻语很快,“你得马上离开。”
“具体是什么情况?”
冰幻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去:
“无尽雪山中共存着三大龙族,我幻梦龙族居其一。幻城坐拥雪脉灵枢,历来与各方势力摩擦不断。”
“敌袭吗?有龙神级别的强者介入吗?”
“嗯,雪山之中至少有四位龙神,我族老城主便是其一。此番前来的敌人,是同样拥有龙神强者的巫漓一族,局势危急。”冰幻顿了顿,“他们连偏门都已封锁,退路尽断。”
玉临渊沉默颔。冰幻引他疾步走向一处隐蔽出口,却见门外已有数道黑影盘踞,对方显然是冲着决战来的。
“能用你的湮灭之瞳离开吗?”冰幻低声问。
玉临渊摇头:“龙域空间过于稳固,异能最多跨越百尺。”
“也就是说…你走不了了?”
“除非返回蓝星。”
冰幻沉吟一瞬,果断道:“那便先回去。巫漓一族与我族积怨已深,此番恐怕要见真章了。”
“局势…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嗯。”
玉临渊神色微凝。他在幻城居住日久,一草一木皆已有情。如今战火将至,实在难以就此转身离去。
冰幻看出他眼中踌躇,轻声宽慰:
“也不必过虑。老城主修为胜那巫漓之主蚩漓一线。我族虽不擅搏杀,但有幻城这座巨大的机关存在,足以弥补战力之差。我们不会有事。”
她望向远处隐约浮动的雾影,语气转沉:
“只是战端一开,便再难分心护你周全。让你此时离开,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既然如此,我更该留下。”玉临渊目光坚定,“龙神层次的交锋千载难逢,待真到危急之时,我再走也不迟。”
冰幻略作沉吟,终是颔:
“也好。亲眼观悟此等境界的较量,对你修行或有裨益。只是务必谨慎,老城主闭关已久恐怕不会适应此时情况,我必须随侍左右,恐难时时看顾你。”
“明白。”
……
远处天际骤然传来沉雷般的龙吟。
铅灰色的黑雪自雪山深处翻涌而出,所过之处,幻城流转的光辉仿佛蒙上阴翳。雪中隐现庞大扭曲的轮廓,鳞爪虚影时隐时现,带着浸透神魂的湿冷威压。
冰幻神色一凛,抬手间淡蓝屏障无声升起,将平台笼罩其中。
“巫漓的先锋到了,比预想更快。”她望向黑雪最浓处,语气凝重,“那是蚩漓的蚀骨寒雾,大罗之下触之必死,你切勿离开屏障。”
玉临渊郑重点头。放眼望去,翻腾的黑雪中无数细密冰晶如活物般游弋,被触及的建筑光泽迅黯淡,仿佛遭无形之物啃噬。整座幻城开始出低沉共鸣,地面与空中那些似玉似冰的结构表面同时亮起繁复符文。
“你看,幻城可不止有美。”冰幻低语,指尖在空中虚划。
离平台最近的一座倒悬楼阁骤然解体,化作亿万棱形冰晶,呼啸着汇入黑雪。冰晶所过之处,雪海如沸水翻滚蒸腾,传来细碎刺耳的碎裂声。